聆雪

喻黄主,不拆,本性杂食w
《双重回响》正文已完结,出本企划取消,未来将开放自印=3=

【喻黄】双重回响(三十五)

·娱乐圈,双艺人,欢乐甜~跪着求各位原谅浑身插满flag从没有拔下去过一次的我_(:з」∠)_

·二十二万喜上二垒,哦哦哦哦哦哦终于写到这里【抹泪……

·初章:(一),上一章:(三十四),全文TAG:,推荐BGM:First Love-Reasonless Love-(TVインストゥルメンタル)

  

  “……”就知道不应该指望这人能有哪一次是按套路出牌的。怒气槽已蓄满的黄少天就这么被打断了嘴炮大招,还反让对方上了个沉默。

 

  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浮上心间,不合时宜的杂乱欲望纷至沓来,心跳频率陡然拔高,他咧嘴笑了下,反思着自己动不动就想啃人一口的想法实在太够呛,挠了挠耳后聊作掩饰。但他又隐约觉得喻文州并不像是平常那样,在和他打擦边球逗趣玩,这一句的意思也绝不止是“咱俩关系比别人都铁”那么简单——应该不是自作多情,那双眼睛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看来这个眼神交流中的情感传递非常到位。

 

  但黄少天此时只是纳闷——奇了怪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明明他经常会这样看着自己的。

 

  第一次玩壁咚、演唱会上的击掌、篮球馆被人压着挠痒……还有许许多多两人独处的时刻,喻文州总是喜欢这样安静而不带情绪地看着他,他也特别喜欢被这种目光注视着的感觉,估计是怀春男青年的某种自我意识过剩,他总觉得喻文州好像没这么看过别人,而其中所蕴含的温柔与安定的力量也只有自己能读懂,让他有种这眼神是独属于自己的隐秘满足感。

 

  其实要怪只能怪那双眼睛太会说话了,随便换上一种神情就是某个他熟悉的角色,仿佛只有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才是原原本本的那个喻文州。

 

  享受了一会专属目光浴,黄少天意识到自己不接话有点冷场,眼神揶揄地皱了下鼻子,一脸大度道:“好啦,我知道你也爱我,都说了已经没事了……对了,伤处不能沾水,你洗澡洗头都不方便吧,要不要我帮帮你?正好不用喊你助理了。”

 

  这打着为男神服务旗号的司马昭之心简直昭然若揭,不过讨要个视觉福利来安抚一下受惊的小心灵也只是一方面,他更关心喻文州还磕碰到哪了,这些天再和他有什么亲密肢体接触也好有个分寸。

 

  “那个……等一下再说吧。”但愿待会儿你还愿意帮我洗澡。喻文州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依旧面色不改,不疾不徐、正正经经地开了头:“在医院的时候说想和你谈谈,也不止是想劝劝你,是因为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可能有点啰嗦,希望你能耐心听我说完。”

 

  他之前那一套理性分析看似有够透彻,洒脱得很,但事实上他对第二种推测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认识——说白了就是尽管清楚有不被接受的可能,但他压根没敢真正去设想如果黄少天真就那么直,真就宁折不弯,以后该怎么办哪?

 

  但现在那些都不再重要了,孩子冒了头再给人塞回去那是谋杀,这话起了头要是再噎回嗓眼儿里,也是要烂死在心里头一辈子的节奏。

  

  他即将进行的行动大概可以归结为一种自我推销,往高端点说,也可以形容为一次赤诚交付身心的神圣仪式,总之无外乎意义十分重大,这让他少有地飞速回顾了一番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人生历程——饰演过的每个角色的独特经历都给予了他什么,一路走来沿途经历过怎样的风景才走到这个人面前,是哪些人、哪些事让他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该怎样用三言两语把我说给你听呢?

 

  然而看着黄少天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朝自己点头的样子,他忽然微笑起来——是了,什么都不需要说,眼前的人自他走上这条注定与之相遇的路上开始,就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陪伴他经历了那些不为人知的酸甜苦辣。

 

  一步一个脚印走来的过去,未知而闪闪发亮的未来,只要想到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自始至终不会失去这份陪伴,就没有什么可惴惴难安与不能承受的。

 

  演艺之路看似一路风光、无比顺遂的他也曾遭受多方质疑,有过高不成低不就、接不到合适片约的尴尬时期,还有无法从角色中脱身、质疑自己演绎方式的情绪低谷;没受过专业培训导致的基本功欠缺,几次三番在片场被骂得抬不起头来,资历尚未积攒起来外加后台不够强硬时,也曾多次遭遇临时换角甚至直接被截胡。

 

  那些难过与煎熬都是真实的,在他眼里也不过只是正常情绪当中的一种而已。走在路上总要见识阴晴冷暖,全然没有不平和怨忿——自少年时代起,他就有着这样一颗极为难得的平常心,不骄躁、不彷徨,始终着眼于眼前的路,随时可以停下来,以真正平和的心态去审视自己,想明白如何能够做得更好,然后拍一拍摸爬滚打出来的一身尘土,继续从容不迫地走下去。

 

  而这一切的一切,他曾经以为顺理成章的过往,现在回过头看来,都像是冥冥之中书写好的剧本。

 

  还好选择了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有意义。

 

  ——如果是为了遇见你。

 

  “之前和你道歉是因为,人的本能都是自私的,在那个瞬间,我本能上的判断是你的安全要高于一切可能发生的糟糕后果,完全忽视了你的想法,真的很对不起。”

 

  “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没有人能违逆自己的本能反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也看过莫泊桑的《人生》中那一句很著名的话,大意是说,人的坚强与脆弱都超乎自己想象,有时可以因一句话而泪流满面,有时也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而他孤身一人咬着牙走了那么长的路,也从不认为那是坚强;但在那个感觉房子太过空旷的夜晚,却在恍然间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脆弱。

 

  自从生命中有了这么一个人,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生活的点点滴滴,无知无觉地在他心头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就不想再一个人走下去了。

 

  人的脆弱也往往并不体现在诸如忽然就泪流满这一类激烈的情绪波动上。在他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和在处置室外面等待的整个过程中,颈侧伤处火烧火燎,一身磕碰隐隐作痛,一句话都不想说,但还要和人硬撑出笑脸来——按照他能毫不犹豫舍身救爱的狂霸男主人设,自然不是不庆幸还好伤的不是自己心之所系,但那个时候他脑海中不停打着转的,最真切、最强烈的想法,是如果黄少天能来陪着自己就好了。

 

  多了个同样不想说话的人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单纯只是想要有这么个人在身边而已。以致他在进门缝针之前瞥到黄少天那一眼后,登时迸发出了满腔无法言说的欣喜,能忍住没吭声大概也是因为有了半悬的心有了支撑点,身上就不觉得有那么疼了。

 

  听起来有点幼稚肤浅,但这人人都具备的感情本来也没多高深。某个视线碰撞的瞬间触及了心底,或是一些细小琐碎的美好堆积在一起,渐渐形成了想要靠近些、再近些的贪心念想;而由这念想衍生出的一系列外部表现形式有太多太多种,乐于付出和渴望依靠都是最基本的。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件这么简单的事嘛。

 

  “我喜欢你,想要保护你的意识已经演变成了本能,一直对你抱着这样的心思没能说出口也非常抱歉。”

 

  “一方面,我担心贸然袒露这种不大符合常理的心意会将你推离我身侧;另一方面,我也考虑过和你表达这种心意后,可能会让你觉得为难,碍于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的亲密关系,甚至会难以出言拒绝,相当于在利用你对我的另一种喜欢,形同绑架。”

 

  他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言语明晰有条理,措辞正式而郑重,仿若对某种信仰的宣誓。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一时冲动,他很理智,很冷静,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甚至在组织严密语言的同时,还空出了一部分思维来为可能得到的回应做着种种不着边际的假设。

 

  他很少做没把握的事,他的自信从不盲目,很多时候都来源于充足的准备——要演的每一场戏都要事先演给自己看,过了自己这一关才能安心呈现给别人。

 

  唯独他自己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这一幕,别说亲身演练了,他在头脑中都不曾演排练过一次。

 

  直到状态堪比临场发挥台词一般的话出了口,他才知道硬着头皮做一场没打腹稿的演讲,面上还要装作早已能把八国语言版本倒背如流是什么感受。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怀揣着一腔孤勇的孤注一掷。

 

  “但现在还是说出来了,大概不仅是本能,本质也一样是自私的——明知道可能给你带来困扰,我也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更亲近的关系和你相处,以伴侣的身份与你共同生活。我也知道这可能太唐突了,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大可以直接拒绝无妨,不会影响我们现有的关系。但如果你对同性恋情没有生理性的排斥……少天,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能否试着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多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

 

  他把对方通往地面的每条路上的每个台阶都铺得妥妥当当,唯独把自己留在了悬空的台子上。

 

  短句之间的小小停顿,陈述告一段落的短暂留白,都像是留与人思考与消化空间的贴心休止符,套房内唯有空调上下扫风、轻微嗡鸣声作响,沉默得并不令人窒息,反而有几分静谧之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台植物枝叶的缝隙折射进来,一片跃动的金色光斑寸寸移动着,随着最长的休止符无限延续,最终停留在站立的人身上,仿佛在等待他奏响下一乐章。

 

  黄少天在听到“我喜欢你”时就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他眼睁睁看着喻文州每说一句就好似卸下了一件防具,语毕便会失去一切坚不可摧的防护,袒露出最不设防的自己,任他刀枪斧钺加身或是施以温情触摸;而每个字眼都笔直地冲向他的双眼,意图让他泪流满面。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走神,却又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这每一句肺腑之言,自十六岁那年夏天在大荧幕上看到喻文州的第一眼,从那之后他饰演的所有角色,一个接一个在眼前过了个遍。

 

  他爱坚忍执着的许之杨,爱潇洒不羁的任羿,还有纯挚勇敢的原蔚然、高深莫测的封虞,甚至懦弱却善良的宁颂、顽固而有担当的容尘……他是那样深爱着喻文州每一个用心去塑造的形象。

 

  更爱极了喻文州。

 

  不需要任何定状语来修饰、框定,完完整整的这个人。

 

  他给予了他们独一无二的、真正的灵魂,镜头下乃至生活中,那么多丰富饱满的感情都献给了本不属于他的一段段精彩人生,因而在认真注视着最为珍视之人的时候,总是那样看似不带情绪的风平浪静。

 

  黄大少爷对自己的客观全面评价里是有着细心敏锐这么一条的,此时此刻无疑是被狠狠打了脸,但他居然活活被打出了爽快的愉悦感,巴望着打脸还能来得再猛烈些。实际上他也是真想糊自己两巴掌——该看到的,怎么能看不到呢?明明这么明显的不是吗?

 

  仔细想来,喻文州从没有刻意隐瞒这份心意,只怪深陷于一厢情愿的“单恋”中的自己被麻痹了洞察力,迟钝到时至今日还要人挑破明说,才发现那悄然隐匿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最汹涌的暗潮,最炙热的真心。

 

  ——那么,还在等什么呢?

 

  他低头轻笑一声,上前了一步,第一次对男神施展了逆向摸头杀,气场全开地一挑眉头道:“确定没摔着脑袋是吧?”

 

  喻文州看着他嘴角扬起的一丝类似于邪笑的笑意,有点发蒙。黄少天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他五花八门、天马行空的诸多设想中的任何一种——这表情瞅着可比他适合做霸道总裁表情包……不不,主要问题是,以他对黄少天的了解,如果要拒绝的话,不应该会用这么刻薄的说法才对,而且配合这个动作看起来也太奇怪了,但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接受的意思。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是你头脑功能正常、神智清醒状态下的真心话,对吗?”黄少天半俯下身,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嗯。”喻文州这回可有不小的情绪了,心也凉了一大半——敢情刚才那么郑重其事和你真情告白,看起来还像是头脑不正常、神智有问题了?不过他面上倒是没显露出黯然,恰应了那句“真正无可奈何的时候,除了微笑也只能微笑了”,他垂眸勉力一笑,试图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你还是考虑一下再……!”

 

  余下的话被突如其来、强硬而温柔的一推打断了——黄少猛地一手将他按倒在床上,另一手同时揽过他左半身,掌心虚虚护住了他侧后颈的伤处。

 

  错愕不足半秒,在他看到那张邪魅狂狷的面具碎裂后,湿润而盈满狂喜的眼中不住闪动的光点便明白了一切。在各自都想要把此时此刻的对方深深烙印在心里的四目相对中,心底登时有前所未有的滚烫热意喷薄而出,他从不知道自己藏匿了不算太久的感情——如果可以量化的话,原来有这么多;如果可以具现化的话,竟如此庞然而有力,一时摧枯拉朽般侵占了他全部活跃着的思维,让他再吐不出一个字音来。

 

  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黄少天的手明显在发抖,身体却反将他压得更紧了一分以示决意。心上人如此热情主动,他自然没有抗拒的理由,在这个自己同样热血上涌的关头,还耐着性子朝人鼓励地笑了笑。

 

  视线一寸寸被阴影所覆盖,在安心闭上眼前,他听到了一句发狠似的、尾音又发着颤的宣言——

 

  “那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居高临下的人欺身而上,狠狠吻住了明里暗里眼里梦里肖想了无数次的温润唇瓣,侵略性极强地闯了进去;贴在伤处的手掌却更仔细了些,带着谨小慎微的痛惜,轻到不能更轻地来回摩挲着。

 

  省去了循序渐进、由缱绻到激烈的过程,唇舌甫一相触便好似找寻到了彼此本该有的归属一般,相互痴缠到难舍难分。这才是喻文州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因而他一点也不想用那些由于工作需要而锤炼出的高超技巧来应付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只用没什么章法的但却出自本能的积极回应无言应答着“正合我意”,反复诉说着裹足不前多时、未能尽早坦率表达的歉意。

 

  黄少天渐渐稍缓了初时为了宣泄情绪而近乎野蛮的啃咬,不知不觉被带进了对方温和而热切的节奏中去。亢奋地渴求着彼此的躯体越贴越紧,右侧胸膛仿佛多出了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他忍不住稍稍掀开眼帘,喻文州动情而投入的神情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撞入了内心最深处,也撞碎了他心坎上方的最后一道防线;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溢出了一声呜咽,在压抑多时、止不住滚落的液体流到对方脸上之前,他连忙仓促地结束了这个恨不能永不停歇的吻,连滚带爬地一头扎进了被子里,蒙起了脑袋,形如来不及逃跑的鸵鸟。

 

  喻文州无声平复着呼吸,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下这个野兽派画风十足、热烈而直率的吻——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接吻原来是一种这么美好的体验。然而还没等品出个食髓知味的劲头来,就被一声噪音性质的激昂嚎叫打断了。

 

  他好笑地看着身旁嚎完一嗓子就开始断断续续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唧,一边还捂着脸滚过来滚过去的小野兽,拍了拍他快长出尾巴来的屁股,故意逗他道:“和男神接吻的夙愿达成,激动到哭了?是不是一生都圆满了啊?”

 

  黄少天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只含含糊糊地“唔嗯”了一声,稍稍停下了反覆翻滚的动作,立即被窥伺多时的“饲主”反客为主,牢牢压了回去。另一双仍残留着汗湿的温暖手掌将他双手轻轻从脸上移开,继而不容抗拒地将其钳制在他身体两侧。

 

  刚才那一吻过后他便卸下了全身力气,此时当真像是一只吃饱喝足且完全驯服餍足的大型犬科动物,毫无挣扎之意,乖顺地送还了主导权,附赠傻笑一声,腿脚还不老实地往人身上蹭了蹭。

 

  他发现自己不止心情糟糕的时候不想说话,这样幸福到飞起爆炸、满足到无以复加的时刻也一样懒得开口,干脆闭起眼来任人予取予求。

 

  温热的鼻息逐渐贴近,眼角残余的泪痕被轻柔地吻去,有点痒,又有些煽情地刺激到了泪腺;耐不住睁开酸胀的双眼时,恰好和那双近在咫尺、始终让他倾心不已的点墨星眸碰了个正着——黑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亮晶晶的是那人眼中的自己。

 

  “那——”喻文州停在两人距离不足一公分处,唇峰几乎相触,他似乎很享受这样呼吸交错的温存时刻,半晌才轻声低喃道:“也该轮到我圆梦了。”


  -Tbc-  → (三十六)


上章炸出好多评论哦哦哦好开心嗷,还没来得及回大家,我可能要偷偷懒,纯感慨的就不回啦⁄(⁄ ⁄•⁄ω⁄•⁄ ⁄)⁄还是一样爱你们哦!太感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w

本章简直集我磨叽功力于大成23333其实卡了我蛮久,总之本文最大篇幅的感情戏终于搞定啦,还有些不太满意的细节总之以后再修吧,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比起写这种我也更爱写欢乐日常一些哈哈。虽然俩人愉快的在一起了,不过本文离完结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要捉急=3=

咳咳顺便我提前展望了一下可能出现的不太优雅的评论,喻总没要污,这里没船戏=w=至于以后有没有,呃看情况再说【掩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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