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

喻黄主,不拆,本性杂食w
《双重回响》正文已完结,出本企划取消,未来将开放自印=3=

【喻黄】交换时光

·给 @Lester莱斯特 的G,收录于本子《TONIGHT》中,完售恭喜,爱你么么哒=3=

·毕业季忙成狗拿出来混个更,初次炖肉,据说我的七彩肉有特效并不会被PING我就试试……【这个七彩梗是因为本文喻总杰克苏设定,注意避雷23333

·端午节快乐,讲真,真不大擅长字母戏,搞不好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炖肉,大家且吃且珍惜【抹泪……破天荒来推荐一首流行锅曲配合食用→


  01

 

  目的地巴黎,黄少天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本科学的艺术设计,自己平时也爱画点画,成绩和作品在学校里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毕业两年却一直没找份固定的工作,过着干完一票赚够旅费就出去玩的潇洒日子。

 

  家里没什么需要他挂心的,家人也是他开心就好的态度,大概也是这样的家庭氛围造就了他自由奔放的性格,连带着设计风格也是如此,虽有着很强烈的个人特色,同时又不拘一格,从不缺乏天马行空的灵感。

 

  两个月之前,他在大学社团里结识的几个朋友厌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谋划着出来创业,想做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几个人里面没有学设计的,都知道黄少天专业功夫了得,又是个时间充裕的自由职业者,第一个就找上了他。黄少天听了创意之后觉得还挺有意思,便友情相助了一把——创业团队不比已有规模的工作室或是公司,辛苦不说,报酬也没得比。

 

  就这么加班加点日夜不分地干了两个月,最终推出的产品竟受到了几家大投资商的青睐,谈了笔不错的价钱。几个同学大受鼓励,决心将事业继续下去的同时,对他这位独挑设计大梁的大功臣自然是感激不已。但也清楚自己的小庙留不住这尊大佛,因而除了给了他一笔不菲的报酬以外,还大手笔地分了点股份给他,当然是存着以后继续拉拢的用意在里面的。

 

  这对黄少天来说可是场意外之喜,连申根签证都是之前就办好的,他不禁暗叹自己真是神一般的有先见之明,报酬一到账他就当即订了第二天的机票,把要先踏遍祖国大好河山的宣言抛到了脑后——说得好听而已,还不是没钱。

 

  简单收拾好行李,仰天大笑出门去,哈哈哈哈巴黎我来了!

 

  哦不对,黄少天嘟噜了两下舌头,拖着夸张的鼻音念起了《法语日常用语手册》封面上的一句——

 

  Paris,j'arrive.

 

  02

 

  黄少天那一向源源不绝的灵感与他热爱旅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的旅行属于思想觉悟比较高的那一种,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多做准备,到了当地就打开手机导航自己走;景点也去,照片也拍,但能用步行就不用交通工具,用双脚丈量每一寸陌生的土地是他最大的乐趣。

 

  不过手机到了国外没有网,他只好去买了张地图。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钱到了他手里基本留不住,让他攒个两三次国内游的钱去趟国外能憋死他,实际上他家里条件很不错,只是他自尊心还挺强,从不肯让家里接济罢了。毕竟在他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几乎没朝家里要过生活费,在网上接的私活就能满足日常开销,连带着假期的旅费也能预留出来。家里人对他更加撒手不干涉的同时,还直接导致了他逢年过节时被夸有出息啊、真让人省心之类听到耳朵起茧,堪称“别人家孩子”系列典范,拉了不少亲戚家熊孩子的仇恨值。

 

  差点扯远,回到人已在巴黎的黄少天。他大略研究了下地图,即刻拍板决定先去他向往已久的——骷髅穴。

 

  ……其它著名地标他自然也很有兴趣,只不过作为一个猎奇心理很重的人,总会觉得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景点更具有探索意义。

 

  初春的巴黎气候适宜,只是有些多雨,在他抵达十四区时更是感受到了暴雨前特有的低气压,平白将气氛渲染得压抑了一些。

 

  参观者却因此更加兴致勃勃了起来,就差一拍大腿说这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了。他一头扎进骷髅堆里,期间没被骷髅吓着,倒被一个孤零零坐在通道尽头的工作人员吓得蹦了个高还磕了下脑袋。但这也丝毫没影响他的游览兴致,最后几乎超过规定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出来,脑袋里转的都是老本行——哎这头骨堆成这么规整的形状也很有视觉冲击效果嘛,很值得参考……

 

  作为半个文艺青年,他接下来顺路去了不远处的蒙帕纳斯公墓转了转。这里长眠着多位著名作家,莫泊桑、杜拉斯,还有他中二时期比较欣赏的诗人波德莱尔。

 

  我的心思不为谁而停留,而心总要为谁而跳动。

 

  他默念着这句诗,向这位伟大的诗人绅士地躬了躬身。起身时,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羁的弧度。

 

  我至今没有找到那个人,让我的心为之跳动的,那个人。

 

  03

 

  十四区又称天文台区,除了这两处颇为阴森的地方,还有着大学城和许多公园、咖啡厅,总体上是个闲适中不乏活力的区域。黄少天连着逛了那两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总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便随便找了家人比较多的咖啡厅喝口热的,顺便研究下一步的路线。

 

  “Merci.”

 

  他听到斜前桌的男人轻声说,声音十分有磁性,简单的“谢谢”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百转千回在其中。刚才落座时一瞥,印象中还是个亚洲人,黄少天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人四分之一的侧脸,头发微长却仍显得很利落,由下颌直至脖颈的弧度堪称优美;即便看不到正脸,经验丰富、男女通吃的黄先生也笃定这肯定是个上等货色没跑了,而且年纪同自己相仿,可能是个留学生之类的。

 

  作为一个设计师他从不缺乏欣赏美的眼睛,黄少天默默以此劝慰自己,企图掩盖痴汉本性,心安理得地看了人家好半天,但终究不好确认男人究竟是不是国人,只好暂且按捺住上前搭讪的欲望,低头研究起地图来。

 

  说到经验丰富,黄少天不过是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丰富而已,感情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在大学期间谈过的几场不咸不淡的恋爱,全部无疾而终,自己还都是被甩的一方。

 

  “你对我很好,人也很好,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只是心里面没有我。”

 

  “我努力过了,却始终走不进你的世界,抱歉。”

 

  “你像是在演一个谈恋爱的人,而我只不过是另一个同你搭戏的演员。”

 

  这些好人卡中心思想十分明确统一又很抽象难以概括。被甩得多了,黄少天几乎可以将这些台词倒背如流,还很有娱乐精神的干脆把这些当成自黑的梗,经常以此和人打趣说男人和女人果然不是同一个星球的思维之类云云。然而尽管他表面上从来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心底却一直暗暗感叹女孩子们的敏锐。

 

  他很清楚她们说的没错,可自己并不是不会动心,甚至还很容易动心,比如刚才看着那个男人的小半张脸他心跳都慢了半拍,只是通常就没有然后了。因而他毕业了之后虽然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撩拨起心弦的,却也没和人再谈过感情。别浪费人家时间了,大家都那么忙。

 

  追忆起苦逼感情史,他很专注地走起了神,连“上等货色”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还看了他一眼都没有察觉。  

  

  等到他再抬起头时,那个座位上已经换了人。他略有些惋惜,异国他乡的一面之缘,搭讪失败了也没什么丢脸的。

 

  不过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他将半凉的咖啡一饮而尽,收起了地图。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走也不错,毕竟旅行才刚刚开始。

 

  04

 

  天色已近黄昏,蓄势待发的暴雨此刻似乎到了爆发边缘,昏沉的雨云将落日的余晖吞噬殆尽,天边只剩一条发光的线。

 

  黄少天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刚才那间咖啡厅附近——身体有时候比大脑更清楚一个人潜意识里的渴望,只是本人还尚未察觉罢了。

 

  他心下还觉得奇怪,自己很少走回头路的,但也没太多想,发现对面巷口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店之前好像没进去过,便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踏进店门他就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店内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大了不少,其中至少摆放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上千块表,共同特点是都是有指针的那种,没有一块电子表,唯一的例外是屋子尽头的一人多高的沙漏,效果颇为震撼,似乎能流尽人的一生。

 

  指针与钟摆的“嘀嗒”声乱中有序地交织成一片,这样形容起来显得有些可怖,而真正身处其中却能感受到让人平静的力量。

 

  黄少天很快从震惊中回了神,仔细打量起这家店来。老板似乎不在,只有柜台处摆着一块边角处生了锈的精致小铁牌子,上面用花体刻着“Le temps échange”。

 

  “时间……交易吗?”他嘀咕了一句。

 

  “我更喜欢称它为——交换时光。”

 

  这声音是……黄少天无声笑了一下,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

 

  窗外恰好劈下一道闪电,晃得他微微失了神,随后便是一声闷雷,盖过了一室“嘀嗒嘀嗒”时间的脚步,也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这逼仄空间内的光阴流转。

 

  男人从巨大的沙漏后面走了出来,目光含笑。

 

  “欢迎光临,又见面了。”  

 

  05

 

  黄少天何等健谈,两人既然如此有缘,他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短短几分钟内就和对方打得火热。

 

  男人名叫喻文州,和自己同岁,最有缘的莫过于还和他是G市老乡。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此人在巴黎留学攻读研究生,同时兼任助教,还有一年毕业。由于经常光顾,喻文州和这家店老板的关系很好,偶尔会来帮忙看一下店。

 

  “所以说这些表只能用自己的表来换?那店里要靠什么来盈利啊?”黄少天提出了他最大的疑问。

 

  “原则上是这样,但偶尔也有人愿意出较高的价钱直接购买,而且在交换时也需要付一些手续费以及补差价的费用。”喻文州耐心解释道。

 

  “真想见识下老板是个怎样的人啊,太有创意了这个,我也想换!稍等稍等,待我仔细选选看……”

 

  黄少天一会摸摸那个镶嵌了少女照片的怀表,一会戳戳那个会弹出小鸟来的儿童挂钟,好像真的能感受到这些钟表同前任主人度过的漫长时光一般,时不时露出孩子般的笑,玩得不亦乐乎。

 

  喻文州也有些被他高涨的情绪感染,嘴角扬起的弧度始终没掉下来一度,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他身后。

 

  没过一会儿,喻文州看着一只闹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快步走到了黄少天身旁,刚要开口——

 

  “布谷布谷——”“铃铃铃铃铃——!”“duang~duang~duang~”

 

  这店的面积不算小,但都被一排排的架子占据了,过道仅能容下一人通过而已。黄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万钟齐鸣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还好喻文州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了他。

 

  “巴黎时间,十八点整。”喻文州笑着报时,手里还拎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男式手表,“如果你实在选不出来的话,这个如何?”

 

  ……别以为我眼瘸,这不就你刚才手上戴着的那块吗?

 

  黄少天忙着安抚差点被吓出来的心脏,全然没察觉自己和他的姿势有多暧昧,默默腹诽了一句,嘴上还没酝酿好怎么答话,就听喻文州自说自话地说了下去:“手续费就不用了,作为报偿,能否给我一个同你共进晚餐的机会?”

 

  ……这什么情况,莫非是要……泡我?!

 

  06

 

  我呸,自己有邪念还歪到人家身上去了。黄少天暗自唾弃自己丧心病狂,心道这喻文州估计是在法国呆久了,想交个朋友都跟泡妞一个路子了。

 

  共进晚餐他自然乐意至极,不过那块表他本来是想推拒的,毕竟自己那磕碰了好几年的破表完全跟人家的完全不在一个阶级水平,但最终还是在喻文州略带着恳求的目光注视下无条件缴械投降了。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没看到他正脸时黄少天尚且给盖了个上等货色的戳,见识过这双会说话的眼睛,直接在心里给他打上了顶级的标签。

 

  说起黄少天发现自己男女通吃这码事,还是因为上学时有个学弟和他告过白。那小男生白白净净的,眼神一和他对上直脸红,连表白风格都和小姑娘似的。黄少天这才发觉原来是男是女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这位的画风实在有些不合他胃口——既然要和男人搞在一起,总得来个爷们儿点的吧,不然还不如找小姑娘了。

 

  严格地说,喻文州的长相也完全不属于“爷们儿”的范畴,看着比自己还要文弱上几分,性格也很是温和有礼,一直笑眯眯的,可就是莫名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不温不火的几句话说出口,自带了说一不二的气场,叫人完全无法拒绝。

 

  此时喻文州和他在雨中共撑一柄伞,本来挺浪漫温馨一场景,不知他搭错哪根弦了,竟一时脑洞大开,无节操地脑补到要和人家搞到床上去谁上谁下的问题去了。

 

  估计自己会是……下面那个。他心情颇为沉重地下了结论,嘴上还像个人似的问道:“对了文州你学什么专业的啊?”

 

  “多媒体。”喻文州听到他这自然无比的称呼不禁挑了挑眉,停顿了下才说:“你呢?少天。”

 

  黄少天对他的礼尚往来很满意,尤其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得这么好听,连受雨天影响的些微心烦意乱都顿时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答道:“我学设计的,说起来我们专业还算搭边啊,能搞到一起去,你毕业以后准备留在这里吗?还是回国?”

 

  “我比较希望能回国发展,不过如果这边有很好的机遇的话也可能有变化。”喻文州将伞朝黄少天那边偏了偏,笑着说:“回国的话,还要麻烦少天罩我了。”

 

  “没问题没问题,这还用说吗?”无职人员大言不惭道,“哎等下我们去吃什么啊?按你平时爱吃的来就行,都是老乡估计口味也差不太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喻文州稍微伸出手,便有几粒调皮的雨珠滚落手心,冰凉沁心,还带了点甜味儿,如同身旁猝不及防闯入他视线的人一样,落入手中便舍不得放掉。

 

  他从未觉得雨中的巴黎是一座这么可爱的城市。

 

  07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喻文州特意绕了下路,带着人在蒙苏里公园里转了一圈,美其名曰“这里也是个景点”,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颇有雅兴的来了场雨中漫步。期间喻文州见黄少天彻底进入了他乡遇故知话匣子全开模式,便做起了一名尽职的倾听者,时不时恰到好处地应和或提问以便他说得更开心。

 

  “真不是我看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巴黎这公墓的氛围和国内的实在太不一样了,我刚才特意去看了下波德莱尔的墓,旁边摆着好多一看就是刚献的花,你说这不年不节的,人民思想觉悟太高了吧……”

 

  “少天喜欢他?”

 

  “呃……中二时期的黑历史,我还手抄过《恶之花》呢,哈哈。”

 

  “我也满喜欢他的。”接着喻文州讲了两句法语,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说:“我不太知道国内翻译过来是什么样的,大概是‘我了解你完美面具下隐藏的一切,是什么让你成为你’这一句。”

 

  他用法语念着这句诗的时候,黄少天就几乎笃定一定是这一句,他直视着喻文州深邃的几乎让人陷进去的眼睛,仿佛自己真的被洞穿了一切心思,在他面前无从隐遁地原形毕露了。然而最神奇的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还有……之前是听谁说的装逼把不到妹子了?这绝对分人好吧,自己一个大老爷们都要在他那两句让人如饮醇酒的法语里沦陷了。

 

  黄少天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奇怪,低下头撇了撇嘴,却终究没掩住那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08

 

  “好!吃!到!飞!起!我明天还想来!”黄少天叉着个蜗牛,双眼放光地说。

 

  “不知道少天需不需要一位免费向导?”喻文州轻呷了口茶,才道:“明后天是周末,我正好有空。”

 

  “求之不得啊!不过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黄少天固然很享受一个人的旅行,但有极品气质帅哥相陪的美事他更不会错过。

 

  “不麻烦,我也有些日子没出来转转了,而且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喻文州笑得真诚。

 

  “嘿嘿,我也是,能认识你真是我这一趟最大的收获。”黄少天又塞了个小面包进嘴,露出了见到上帝的表情,“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对了,这顿你可千万别和我抢,我请我请。”

 

  喻文州缓缓摇了摇头:“嗯……这可不行。”

 

  黄少天怔了怔,随即笑道:“怎么,文州你这是要追我不成?”

 

  “啊,没想到险恶用心这么快就被揭露了。”喻文州依然笑得很有风度,丝毫看不出有被揭穿的尴尬。

 

  黄少天心里别的一跳,一时有些摸不准他是不是和自己开玩笑,试探着顺坡下驴地说道:“那我接受你的追求,这顿总可以我来请了吧?”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天。”喻文州目光灼人,语气却更加温柔了,“不知我是否有幸和你一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呢?”

 

  黄少天大脑当机地看着他,完全没跟上他的节奏。

 

  “请原谅我的冒失,如果不是你滞留的时间有限,我本也不想这样仓促地表明心意。”喻文州见他没答话,也稍微有些忐忑,他越紧张说话就越正式,“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都要说清楚,你是我追求的第一个人,我也希望会是唯一一个。”

 

  ……这人,说话怎么跟背台词似的,偏偏感情还挺充沛。妈的,拿法国佬泡妞的那套来泡老子是吧?黄少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即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信,今天无论发生多玄幻的事我都相信,毕竟见到你之前我肯定不相信我看着一个男人的四分之一侧脸就能一见钟情。”他边说还边冲着喻文州挑逗地眨了眨眼。

 

  不过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何须问是劫是缘?

 

  09

 

  “所以说文州,不是我破坏气氛,我们这算什么啊?两个处男的一夜情吗?”黄少天脸上写满了促狭朝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人说道,意在暗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进去做什么。

 

  “咳……”一向云淡风轻的喻文州此时显得有点难为情的刮了刮自己脸颊,随后认真道:“不是一夜情,我是想和你正式交往的,只是时间太紧迫……”

 

  黄少天被他的小动作萌得直在床上滚,听他略有不安的语气又怕他多心,急忙坐起来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懂,我也一样,你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我有预感我对你的感觉绝不仅仅是一时荷尔蒙的刺激,是……”轮到自己表明心迹的时候才知道这和以往糊弄小姑娘当真不是一码事,他挠了挠头才小声接着说:“会长久的那种。”

 

  等他别别扭扭地说完,喻文州也差不多酝酿好了情绪,神情庄重,如同在念一首情诗一样娓娓道来:“少天,说真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有真实感。下午在咖啡店看到你,你就像一个光源一样,我从未被什么人这样吸引过,也从没有什么人只是低着头坐在那儿就让我止不住的想去探寻他的全部。一念之差我从你身边走了过去,没敢贸然和你搭话,这大概是我活了二十四年来唯一一件后悔的事。”说着他低头笑了笑,本来憋着笑的黄少天几乎要融化在他再抬起头的目光里,“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简直想去信个什么教了,我实在想不出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你又走了回来……”

 

  “噗……不用信教,信你自己吧,还能是什么让我鬼使神差的又走了回来啊?不过你也真是够胆大的,这也就是我,换个别的谁还不得被你吓跑了。哦不,估计也不至于,毕竟你这么帅,换个谁也都是占你便宜了。”他说得有点夸张,喻文州算不上让人一看就惊艳的帅,属于越看越舒服的那种。

 

  “没有你帅。”喻文州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行了咱们俩都有够不要脸的了。”黄少天笑得没脸没皮的,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之后还真像要占人家便宜的登徒子似的摸了两把,“哎?”他听到有敲门声,探寻地朝喻文州看了一眼,见他点了头才跑去开门。

 

  很快他拎着两个高脚杯一瓶红酒坐回了床上,边状作研究那瓶子上他完全不认识的法文边咂巴着嘴道:“啧啧啧,文州……你这不都泡到手了吗,还用得着下这么大血本吗?说真的,你家里做什么的啊?”

 

  黄少天就随口那么一感叹,也没真想问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当喻文州淡淡的吐出“蓝雨集团”四个字的时候,他差点没手一抖把酒摔地上。

 

  妈妈啊,我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10

 

  蓝雨是G市近些年发展的最好的本土龙头企业,涉及房地产、娱乐连锁、文化旅游等多项产业。喻文州不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这也就是没在网上曝光身份,不然追着喊“老公操我”的绝对不会比那位国民老公少。黄少天思及自己在学校的时候还被室友戏称过富二代之类,简直心疼自己——和这位公子哥一比,还不如人一头皮屑,哦虽然他没有。

 

  “……你说你妈会不会拿一沓钱甩我脸上让我趁早离你远远的,我觉得这还算好的,你爸会不会直接找道上的把我给做了?”黄少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喻文州的穿着,还有现在戴在自己手上的那块表,包括他订的这家和他本人画风一样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酒店,再回想一下他那说话措辞方式,本来感觉有点违和都因为这样的设定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喻文州哭笑不得道:“我们家不做黑的,少天你想太多,我妈前两天和我通话还问我过年能不能领个女朋友回来,男朋友也行。”

 

  “我去,那明显和你开玩笑的好不好,你们这大家大业的不要继承人啊?随便你搞基?”黄少天不以为然。

 

  “你看我学这专业是要做继承人的意思吗?他们随便我开心的,我更是从来没想过要在我爸手底下工作,虽然蓝雨我也有占股,但等我爸退下来了也轮不到我来做主,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兴子承父业那一套。”喻文州边说边帮他倒酒,随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而且不是说好了回国要罩我的吗?”

 

  “……”黄少天不是一般的想揍他,可惜没那个胆得罪金主,只得牙疼似的干笑着说:“其实我连固定工作都没有,这下有喻少爷包养可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愿意被我包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喻文州一脸“正合我意”的表情,把酒放到了床头柜上,“不过我看少天倒不像是能闲得住的性子,嗯……”

 

  我靠……是可忍孰不可忍,黄少天一把将他推在了床上,办事的时候另说,亲个嘴的主动权总还是可以有的,他心一横眼一闭,不管不顾地将唇覆了上去。

 

  喻文州完全没有表现出惊讶,甚至还称得上是驾轻就熟地逐渐把这只要咬人的大型犬科动物带入了自己的节奏,将那有些粗鲁的啃咬化为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具有当地风格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姿势也转换成喻文州在上,一手覆在黄少天脑后,一手与他十指紧扣,牢牢地将他按在床上。黄少天起初还情动地沉浸其中,后来则缺氧到昏头涨脑,无力地推了身上人两下,喻文州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

 

  挖了个坑给自己跳的黄少天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反观喻文州面色餍足、呼吸如常的样子简直气结,最可气的是,还没等他控诉句什么——

 

  “这可是我的初吻,少天就不能温柔点吗?”喻文州一脸无辜地说。

 

  11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当即一撸袖子表示要教他做人,喻文州也没再得了便宜还卖乖,任他蹂躏了个遍,两人就这么在床上轱辘了一通,都闹得衣衫不整的。

 

  “靠靠靠,我看前戏都可以省了。”黄少天嘀咕道,从刚才的吻开始他就有了不小的反应,现在下身更是支起了明显的小帐篷。

 

  喻文州由于之前先自行解决了一下,情况比他稍微好了一些,此时却突然扯了扯黄少天衣角低声问道:“少天,你真的想好了?”

 

  黄少天无语地看了他半晌,他对喻文州的性子还处于摸索阶段,这人存了不少“坏心眼”,一个不经意就能戳到让他炸起来的点,总体来说精明得很,但时不常地又会这样示弱一下,他一时真摸不准这究竟是给他挖的坑,还是这位天之骄子第一次面对感情也会展现出人之常情的不知所措,便中和了一下,没好气地劝慰道:“少爷,就你这个品质的,一夜情我都认了,何况你不都已经说过了是和我来真的吗?”

 

  喻文州没吭声,眼里带着谜之期待看着他。

 

  黄少天实在没能领会到精神,但冷场显然也不是他的风格:“你还想听我说什么啊?我该说的可也都说了,两情相悦你到底还有什么顾忌?哦,怕我过几天就走了?那就更得抓紧办事了,那歌怎么唱的来着……”他清了清嗓子,还真就唱了起来:“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

 

  喻文州被他逗得根本绷不住,跟着一起唱了最后一句:“不愿爱得没有答案结局~♪”

 

  “喂喂……你别一起唱啊,没听说过情侣唱《广岛之恋》是分手FLAG吗?”黄少天笑着推了他一把,心里感叹他倒是唱的比说的还好听,低音炮了不起是吧。

 

  “都市传说的话,巴黎也有很多,明天多带你去几个圆回来好了。”说着他以眼神询问黄少天要不要先喝一杯。

 

  这个眼神黄少天倒是心领神会,递给他其中一杯,虽然知道这酒应该品一下才是,但眼下显然没有那个兴致,一仰头直接干了自己那杯。

 

  喻文州不禁失笑:“这么心急?”便也陪着他干了,随后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唇说:“少天也知道我没有经验,等一下如果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说罢他慢条斯理地解起了自己衬衫扣子。

 

  “……为什么直接默认了我是下面那个啊?”他心里是没有抗争的打算,嘴上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上面的会比较辛苦一些,”喻文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衬衫就这么半脱不脱地挂在身上,凑了过去亲昵地和他蹭了蹭鼻子,小声呢喃道:“舍不得让你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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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小的伺候得您满不满意啊?倒是给句话啊。”黄少天再次被击中萌点,困倦得厉害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逗他。

 

  喻文州这才直起身,笑着眨了眨眼说:“还没完呢,不过可以先给个好评。”

 

  12

 

  对于再来一次这件事,黄少天起初是拒绝的。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扛不住喻文州那种恳切中带着哀求的眼神,对视不到五秒钟就果断败下阵来,想了想自己多少也有些食髓知味,于是半推半就的俩人就着洗澡的工夫又在浴室来了一次。

 

  造成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腰间的酸爽,难以置信。

 

  喻文州都穿戴好了,黄少天依然在床上哼唧:“我动不了了,真的,我准备就这么躺到后天,直接上飞机走人。”

 

  “少天,还有五分钟时间,穿不穿衣服随你,到了点我就抱你下楼。”他看了看表补充道:“主要是你不饿我还饿呢,酒店早餐就供应到九点半。”

 

  “靠靠靠靠……人性呢?爱呢?就算真是这么回事你也别说出来好吗?来吧,到了你做抉择的时候了,早饭还是我,选一个。”

 

  “我选早饭。”反正选不选你都是我的,喻文州单手制住了要和他拼了的人,忍着笑接着说道:“也到了你做抉择的时候了,自己走还是被我抱着走,选一个。”

 

  “……”黄少天发现他经过昨晚好像变了不少,但其实又没变,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喻文州这种微妙的变化,总之就是和老子混熟了是吧。

 

  “快一边去吧,我穿衣服,你要实在饿就先下去。”他故作不耐烦道,顺带附赠白眼一枚。

 

  “开玩笑的,我还好,怕你不吃早饭饿着。”喻文州一秒转型模范男友,十分体贴地帮着穿衬衫递外套。

 

  “我们今天都去哪啊?”黄少天边穿裤子边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喻文州像汇报工作似的说了一连串详细周密的计划,连明天的都安排好了,囊括了所有他听过的没听过的名胜古迹和购物圣地。

 

  黄少天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禁咂舌道:“文州你这预谋已久啊,什么时候想好的?”

 

  “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我有点睡不着,就干脆研究了一下路线。”喻文州语气中透着谜一样的慈爱。

 

  “……说好的在上面会比较辛苦呢?我都睡得不省人事的了你告诉我你睡不着?以后这个比较辛苦的活还是交给我吧你看怎么样?”黄少天语速极快地咬牙切齿道。

 

  13

 

  按照行程上的路线,两人先去看了凯旋门,此时正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上。

 

  “商场在周日是不开门的,所以要买什么的话都要尽量在今天之内搞定了。”喻文州说着递给黄少天一张信用卡的副卡。

 

  “……这干嘛?”黄少天嘴角抽搐地看着他,“真玩包养是怎么?”

 

  “不排除有不能刷银联卡的地方,你拿着备用,至于还不还随你开心。”喻文州很自然的一手揽过他的肩,“对了,要给爸妈买什么的话就算我的吧,帮我刷刷好感度。”

 

  这什么情况……昨天不还一副说话都用敬语的欧洲绅士范儿吗,怎么这么快就化身为接地气的天朝好女婿了?黄少天被他这飞快适应角色的能力惊得目瞪口呆,明知道很容易被反杀,还是嘴欠忍不住调戏他说:“这么便宜的送上门儿媳妇,在我爸妈那儿初始好感度就是满的,你放心吧。”

 

  喻文州倒真不会就这种称呼问题和他在嘴上一般见识,笑而不语的同时还满贴心的帮他揉了揉腰,个中意味不言而喻。不等黄少天炸毛就拖着他进了商店,帮着给他妈选了个包,又给他爸挑了条腰带,任务圆满完成。

 

  “别说,你这品味还算对得起你这张脸。”黄少天客观评价道,“而且你说法语……咳,挺好听的。”

 

  “……我姑且当做少天是在夸奖我吧。”喻文州无奈地揉了揉他头发,随后解释道:“我外公是法国人,我妈是中法混血,所以从小就会说一点。”

 

  他不提黄少天也不觉得,这么一说后黄少天赶忙捧着他脸仔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觉得他那比常人要深一些的眼眶很有混血的意思,不禁感叹道:“种族天赋真好啊……”随后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我说的嘛,那方面的也算是种族天赋吧!”

 

  “嗯?哪方面?”明知故问不要太明显啊喻少爷。

 

  “……滚滚滚!我不认识你这么寡廉鲜耻的人好吗?”

 

  “少天,”喻文州突然换了副面孔,似乎又回到了昨天初遇时的模样,“你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用滚了,来来,喻文州,有种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

 

  14

 

  第二天,两人像是一对来度蜜月的新人一样,到巴黎圣母院听钟声,去塞纳河畔看日落,在埃菲尔铁塔下接了吻——喻文州说这就是都市传说之一,黄少天觉得他在忽悠外国游客。

 

  兴趣使然,两人在卢浮宫逗留得比较久,真正意义上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黄少天很满意他们俩的感情也真正从肉体关系升华成了灵魂伴侣。喻文州却很认真地纠正他说我们明明从一开始就是灵魂相吸引。

 

  “你是个旅客,而我的心告诉我,不想做你生命中的旅客。”

 

  喻大少爷正说着忽然情之所至,为他们的初遇赋诗一首,黄少天就差当场跪下给他唱《征服》,并表示什么波德莱尔都可以玩泥巴去了。

 

  三天的巴黎之旅很快到了尾声,黄少天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喻文州本来说今晚就不折腾了,怕他起不来,耐不住黄少天还来了主动劲,两人缠绵几番已不知今夕何夕;前一天还吵吵着要睡到最后一天的人此时却像完全不知疲倦是何物一般,近乎疯狂地索求着爱人的身体。

 

  喻文州抽空瞄了一眼窗外,大概是连日降雨的缘故,云朵竟是玫瑰色的,本就甜腻不堪的一夜又无形中被包裹上了一层糖纸。

 

  而天色将明。    

 

  “还睡吗?”喻文州轻拭着黄少天额角的汗。

 

  “不睡了,上了飞机再睡就是了,倒是你不睡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明天上午没有课,送走了你还能回来补个眠。”

 

  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仅仅是沉默都让人感到安心。最后几个小时的相处时间,黄少天实在舍不得睡过去,其实他是可以改签机票的,国内是有个活是挺急着要他接,但也不急在一两天,只是喻文州并没有出言挽留,他想了想也觉得似乎没有那个必要,这三天就已足够圆满。

 

  “我会回去。”喻文州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侧身搂过了他,“或者少天要不要考虑下移民?毕竟这边可以登记结婚。”

 

  “噗……想的太远了吧你!我们还这么年轻,就迫不及待双双奔向了婚姻的牢笼真的好吗?”

 

  “不想嫁入豪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喻文州挑眉逗他。

 

  “要点脸吧我的少爷……我说你这人可真有纲,刚认识就求约炮也就算了,在一起三天还直接求婚了是吧?”黄少天蹬了他一脚,但仔细想想结婚什么的居然还有点小期待,便妥协道:“也不是不能考虑,巴黎的确很迷人,不过我还是没出息的更喜欢G市。”

 

  “移民了也可以回去住,我也更喜欢家乡一些。”喻文州勾着他手指玩,“怎么样?我看可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突然又想睡觉了,唔!”被突然袭击的黄少天瞪了他一眼。

 

  “不是想睡觉吗?晚安吻而已。”

 

  玫瑰色的云朵迎来了黎明,云层深处仍有两颗不倦的星星交相辉映着,竭力散发的光芒最终交汇,有如携手并肩。

 

  15

 

  “一路顺风,落地记得微信我。”机场人潮涌动,喻文州视若无睹,毫不避讳地拥着黄少天,给了他一个短暂又不失深情的吻。

 

  黄少天借着这最后的拥抱用力嗅了下恋人身上的味道,不知是不是用力过猛,他竟有些鼻酸。过去的二十多年来他从不曾知晓牵挂是何滋味,而今才切实感受到沉甸甸地坠在心头的这两个字的重量。

 

  “走啦,你也快回去补觉吧,拜。”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一点——这本来也没什么的,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心里却下了莫大的决心才没有回头地朝着安检走去。

 

  “少天,”喻文州突然在后面唤了他一声,就像知道他舍不得,故意给了他一个回头的理由似的,“Je t'aime.”他笑着说。 

 

  黄少天其实没听懂,毕竟他看的那本日常用语手册可没教人怎么表白,不过他很快联想到之前在车上喻文州说了一句“你听我讲法语的时候表情会变得特别可爱”,再加上路人讶异的目光,他很快猜出了这句话的含义。

 

  你妹啊……和你滚了三宿床单都没听你说过,现在才故意拿来煽情有意思吗?最主要的是拿来泡妞都过时的这套简直俗死了好吗?

 

  最可怕的还是特别吃他这套的自己,黄少天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倒着朝后走一边朝他喊道:“都是男人,腻腻歪歪地说这个做什么?而且这不是废话吗?我也爱你——”

 

  “爱我就早点滚回来,真走了!”他随口说道,被这一出闹的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一摆手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

 

  ……然后在往登机口走之前又忍不住转身瞅了瞅,隔着好几层玻璃和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依然毫无阻碍地一眼看到那人还站在那里,见他又回了头甚至还动作不大地丢了个飞吻。

 

  黄少天被萌了一脸,心道真是彻底败给你了,也回了个飞吻过去,才终于结束了这场告别。然而直到他人坐到飞机上也始终酝酿不出一丝睡意——整个人都像泡在糖罐儿里一样,不知不觉笑得脸都麻了。

 

  什么啊,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啊。

 

  他轻敲着手表,那段与他交换来的时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真是的,早告诉我,我早点来找你不好吗?

 

  16

 

  异国恋总归是苦逼的,六个小时的时差也有些尴尬,结束了每天的例行视频之后,黄少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发现自己这些天似乎有些焦躁。

 

  焦躁的源头不用说,自然是那个人。

 

  起初的几个月,喻文州回来过两次,两人一起度过了作风十分堕落的两个周末,在此略过不表,黄少天也很享受这种“你在身边,我们互相陪伴,你不在身边,我们各自精彩”的生活方式。但近来喻文州格外的忙,尽管对自己还是温柔体贴无可挑剔,可眼睁睁看着恋人遮掩不住的倦容,在视频里都要强打精神的样子,他仍是止不住的心疼又无力。

 

  一年终究还是太长了。

 

  手机震了一下,黄少天摸过来一看是喻文州的消息,不禁苦笑了一下——他们很少在视频之后还接着聊的,这是不是都要修炼出心灵感应来了?

 

  “最近接的活不顺心?那就不做了,有我呢,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靠,这什么霸道总裁台词啊,不过自己都累成狗了还有心思察言观色的,这人真是……黄少天揉着泛酸的心口叹了口气,没等他回复,喻文州又发了第二条——

 

  “这个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哎?他以前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啊。黄少天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复说周六有个来G市出差的哥们,可能要一起吃个饭,没有其它安排了。

 

  “有空来接个机吗?晚上八点十分。[害羞]”

 

  “!!!”没空吐槽他莫名卖的什么萌了,黄少天整个人一弹而起,大爆手速回道:“我靠靠靠靠靠那不就是后天吗?你搞什么鬼名堂居然才告诉我!而且怎么是周六,之前不都是周五吗?这次呆几天回去啊?”

 

  “多久都行,你说了算。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看你心情不太好,忍不住提前说了让你开心一下。”

 

  黄少天握着手机的手竟有些颤抖。

 

  “我申请了提前毕业。”

 

  明明在笑,他却用手捂住了嘴。

 

  “在一起这些日子,你就和我提过这么一个要求,说什么也要做到才是。”

 

  脑子本来就有点转不动,他回想了一分多钟才想起原来是初次分别时的那句无心之言。

 

  黄少天摆弄了两下手机,发现自己手抖得字都打不出来了,这点出息……他干脆按了语音,没头没尾地说道:“哎文州,那天你那句鸟语怎么说的来着,我后来自己在网上学,说出来的跟骂人似的。”

 

  喻文州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三个音节的词,一如最初吸引他抬起头看了他第一眼的那一句百转千回。

 

  隔着半个地球也能感受到此时那人眼里带着怎样的温柔笑意。黄少天跟着一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低头吻了下腕上表。

 

  故事由交换时光开始。

 

  “靠靠靠,不管了,学不会,这种时候还是我们祖国的语言博大精深,我……”他突然哽了一下。

 

  “欺骗我感情啊这是,等我回来罚你当面说一百遍。[心]”

 

  由一起度过漫长时光作为新的开始。

 

 

        -Fin-


话唠作者又来了_(:з」∠)_我一直觉得看自己的旧文是一件特别羞耻的事,感想一般都是【写的什么杰宝玩意儿想回炉重造】,然而时隔近两个月再看这篇却依然还能笑出来【尤其是刚送走室友哭成狗了的情况下……大概是我写过最傻白甜的设定,希望大家看了也能一笑=3=开开心心哒,我们长篇连载再见~【妈蛋都说了快一个月了过两天就发出来自断后路

对了,我在《有一位话很多的伴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中写到的少天吐槽同人的部分,其实就是我自己这篇文233333【我要是不说有能看出来的吗噗

PS今天刚收到《人间》了好好看啊啊啊啊啊第一次吃到这么长的漫本一本满足!一叶百鲤太太和莱茵太太都太棒啦!其实感觉我这篇也好适合画漫画的呜呜【药店脸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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