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

喻黄主,不拆,本性杂食w
《双重回响》正文已完结,出本企划取消,未来将开放自印=3=

【喻黄】生死一线

·含大量SP/训诫内容注目,在此设定下是必然OOC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姑娘请务必先自行百度了解一下,确认能接受再食用,避免触雷。

·全架空未来世界佣兵PARO,凶残注意,然而这并不酷炫,只是为了和科学说再见。

·虐身虐心,后有大块糖。奇怪的文三连发跪谢各位老盆友不取关之恩,下篇文是正常画风的,教练我想写小短打。


  “报告队长,顶层清扫完毕。”

 

  隔着通讯器传来的声音清亮又有活力,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刚刚手刃了十余条人命。

 

  喻文州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用看也知道那人在说话时是怎样一副邀功的表情:“少天辛苦了,最后去楼顶确认一下吧。”

 

  “遵命!不过说真的队长,你不觉得这次的任务完全算不上A级吗?除了这破楼绕了点,还有什么技术含量啊,这差事也能值200万?总感觉没这么美的天上掉馅饼的事……”

 

  听着黄少天絮絮叨叨个没完,其它几位都有些打不起精神来,郑轩在后面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队长,我也觉得,这次的任务黄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们几个纯属是来打酱油混工资的。”

 

  徐景熙苦着脸摘下了耳朵里的通讯器,掏了掏耳朵又一脸痛苦地戴了回去,附和道:“可不是,而且黄少这精神污染可比敌人有杀伤力多了……我去,我忘关通讯器了救命!”

 

  “我靠靠靠靠!说谁精神污染呢?等我一会下来的,保证不打……”

 

  “好了少天,你上去了吗?情况怎么样?”喻文州赶忙打断他转移了话头,又回过身扫了两人一眼,提醒道:“任务还没结束,都打起点精神来,集中注意力。”

 

  “刚才扫描过后开了个洞,这就要上去了。”黄少天嘴上说着丝毫没耽误他行动,右手朝天花板上的洞射了个金属钩,脚下推进器一开,瞬间身形利落地蹿到了楼顶。

 

  “……队长,”眼前景象看得黄少天心下一沉,果然A级任务不可能这么好交代,“楼顶有四个老式爆破装置,扫描都没识别出来,分布在四角,很可能连着我们之前看到的四根造型奇葩的承重柱。”

 

  “能辨认出型号吗?你先不要动,等我上来。”喻文州脑内飞速分析着这栋有些古怪的建筑的结构,四面无窗,电力系统在他们入侵之后就首先被切断了,因而电梯不能用,他们撤离的速度非常有限,他当机立断吩咐身边两人道:“你们拿着芯片速度下楼和宋晓他们会合,先离开这里,联络直升机靠近点。”

 

  两人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带回芯片并解除整栋建筑的武装设备,显然包括这四个爆破装置。而就像黄少天刚才念叨的,喻文州也从进入这栋建筑开始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不仅武装人员不堪一击、严重与任务等级不符,连芯片都像玩了场解谜游戏一样就到手了,给人的感觉根本就是个……圈套。

 

  “唔……如果你在的话大概能,我只能看出有感应式引信和防拆装置,离近了看还挺精细的,也不算太古老。”黄少天当然没凑过去看,只是将头上护目镜放了下来调成了望远模式,“我还真没见过这种爆破装置,但仪器没道理识别不出来啊,队长我拍个近照给你看看吧。”

 

  激光切割的装备金贵得很,和黄少天那把光剑冰雨的价值相当,A级任务一队只给配一个。喻文州没法穿墙上去,正在研究这弯弯绕绕的楼梯,手环上就弹出了光屏,他仔细看了几秒,皱眉道:“我也没见过这种爆破装置,你千万不要接近,试试和外部通讯信号还有没有屏蔽,和联盟那边联络一下,这次任务有蹊跷。”

 

  喻文州这边话音刚落,黄少天就接到了联盟主动发来的通讯,他都没顾上回队长的话,赶紧接了起来——

 

  “少天,你已经出来了?”说话的人是叶修,“其他人还在里面?叫他们什么都不用管了,立刻撤出来,任务有问题。”

 

  “我现在在楼顶,直升机还有多久到啊?这任务到底怎么回事?话说怎么是你联络我,工作人员呢?”

 

  “……要不是联络不上其他人我是真不想和你说话,直升机也遇上点麻烦,得迟一些了。简单的说就是有人想干掉你们,这简直是公然挑衅佣兵联盟,总部的系统也被入侵了,一群人正焦头烂额的呢。”

 

  “他们撤出去还需要时间,这破楼构造特别复杂,外层材质也很特殊,无论是激光还是冰雨都穿不透。主要是楼顶现在有四个连接承重的爆破装置,连我们队长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我靠!队长,那东西开始闪了,这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清楚现场情况,你和文州好好交流吧,多加小心。”叶修表情有些凝重地切断了通讯器,要是蓝雨几个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给他顶锅,这任务本来是对方指着名要派给兴欣的,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喻文州这边只能听到黄少天说话也明白了个大概,刚要让他下来和自己会合,就听他说那东西闪了起来,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但这只能促使他脑筋更快地转了起来——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是没有立刻引爆就说明它需要蓄力,既然是刻意布置来坑他们的,那么崩了这栋楼绝对妥妥的,那四根承重柱恐怕也是为了能在爆炸时尽快碎裂同时又要承重才设计成那种样子的。

 

  感应式引信不可能莫名自动触发,装置能逃得过扫描,活人绝对逃不过,整栋楼已经没有除了他们以外的活人了,排除了人为控制,那么还能有什么……

 

  对了,芯片。

 

  他们拿到了芯片之后仍是尽职尽责地清扫了上面的楼层,这大概是对方布置失误的地方,原计划应当是他们带着芯片下到某一楼,顶层的引信被触发,在他们离开建筑前砰一炸全埋了结束。

 

  尽管阴谋提前被他们发现了,情况依然很不妙,他们撤离的速度很有可能比对方预估的快,也许阴差阳错的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赶在爆炸前带着芯片走了。而现在黄少天在顶层,他在二十一层,再下去必然来不及,有什么脱困的办法……嗯。

 

  以上堪比黄少天单口相声的喻文州心理活动只发生在数秒间,实际上可以概括成“喻文州心念一转,心中已有了计划”,这只是在强行解说。

 

  “郑轩、景熙你们到哪一层了?大概要多久能撤离到安全区域?”

 

  “十二层,两分钟左右。”

 

  “少天,时间紧迫,按我说的做。”他微微压低了声音,时间紧迫本不该多这一句废话,只是他清楚自家战队王牌不会情愿执行这次的命令,“等他们出去了之后,直接把那四个东西轰到底层炸掉,你尽量钩到建筑外壁去。”

 

  黄少天脑子转得也快,嘴上感叹一句而已,怎么可能不知道爆破装置闪光的含义,这一会也把前因后果推了个差不多,听喻文州这么一说当即明白这是在保他全身而退,被这东西近距离炸到必然尸骨无存,可是——

 

  “队长你开什么玩笑?这样你必然要受到波及的,可以再等等看直升机……”黄少天急道。

 

  “眼下没法确定具体的爆炸时间,也许不等他们撤出去就会爆炸,那就只能认栽了。”他轻笑着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但在我们能掌控的时间内绝不能耽搁,两分钟我最快可以上到二十八层左右,两层超轻预制板就算照头砸下来也不会致命,何况找到合适位置根本不会被砸到。”

 

  黄少天抿了抿唇没答话,脑海中又浮现出无数次午夜梦回总能刺痛他心口的一幕。

 

  那是他们刚出训练营不久执行的前几次任务,两人那时还未互通心意,在原始森林遇到了埋伏,两个人对抗一支七八人的小队,场面十分凶险。刚入行的他还没有如今以一当十的本事,被几人围攻尚且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喻文州的左腕被军刺贯穿了动脉,狠狠地钉在了树上,鲜血喷涌而出。

 

  黄少天只觉得满目尽被血色浸染,自己身上多少道口子都没能让他这般瞠目欲裂,顿时开了挂般杀出了重围,以不要命的架势瞬间干翻了一片围着喻文州试图补刀的,而后亲手将那军刺拔了出来。

 

  溅在脸上鲜血滚烫,和不知何时滚落的热泪交融在一起,几乎灼伤了他,他永远也忘不了喻文州在昏迷前是以怎样温柔又绝决的神色与自己交换了第一个吻。

 

  事后那人有些歉然地低头笑着说:“那时以为昏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完全是抱着不想饮恨而终的心情,自私的很。”他顿了顿,缓缓抬起了头,眼里尽是不再刻意遮掩的拳拳爱意,“不过还好有这么个契机,不然不知要过多久才能让你知道。”

 

  然而这对黄少天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回忆,唯一的好处大概是这件事成了他拼命变强的最大动力。干着刀口舔血的行当这么多年,自己多次命悬一线的情形都不能让他眨下眼,哪怕早已跻身于综合实力排名前几的佣兵之列,那时没能保护心爱之人的无力感始也终挥之不去,何况喻文州的手正是因着这旧伤才不大灵便,更令他一直无法释怀。

 

  道理我都懂,让我做这种明知道会伤到你的事,做梦都别想。

 

  他定了定神,心中已有了主意,一改之前聒噪的画风,十分简洁地说道:“队长,你别再往上面来了。”

 

  喻文州听他半天没答话就觉得要不好,从他这短短一句话里更是听出了种近乎诡异的温柔,登时汗毛都立了起来,极为罕见地厉声道:“你要做什么?!现在还在任务执行中,我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这回没等黄少天回话,郑轩一听气氛不对就先劝了起来:“……黄少,还是听队长的吧。我们已经会合了,马上就出去了。”

 

  黄少天没再开口,从楼顶回到了顶层,默默为自己的计划做起了准备。喻文州有些混乱地思考着他可能进行的行动,一时还真没再往上走,强压着火气道:“少天,我说最后一遍,按我刚才说的做。”

 

  “队长,我们已经离开建筑内,还需要十秒左右抵达安全区域。”徐景熙汇报说。

 

  “黄少你别冲动啊,等下按队长说的做吧。”队里年纪最小的李远都听出来了门道,小心翼翼地劝道。

 

  “可以了,队长,黄少。”宋晓小声说。几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并肩作战好几年还真没见识过这两位这个架势,黄少天一向对喻文州言听计从、绝无二话,喻文州则不论何时都温和又好脾气,更是从没对黄少天说过一句重话,眼下的状况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很快他们也没工夫操心自家队长和副队的感情危机了,通讯器里传来的巨大轰鸣声和不远处楼顶的景象几乎让他们下巴砸到了地上。

 

  喻文州被头顶和耳朵里的双重巨响震得瞳孔收缩成一线,承重柱碎了一根,有些碎石裹挟着灰尘滚落,脚下只有些微震荡,他却站不稳似的朝前踉跄了一步。

 

  糟,忘关通讯器了,别把队长他们震个好歹的。

 

  这是黄少天坠落前的最后感想。

 

 

  五小时后,佣兵联盟,X国总部。

 

  “系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查出任务原始发出者只是时间问题。”叶修叼着烟歪在转椅上,“不过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差点让你们当了替死鬼。”

 

  两人本就相熟,喻文州也不计较他这看起来毫无诚意的道歉,摆手道:“没关系,谁之前也想不到任务会出问题。”正要转身告辞,他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了口,“对了,刑讯室的门卡你有吗?借我用用,呆会还你。”

 

  叶修的烟差点从嘴里掉出来:“……阶级敌人还没抓着呢,你要刑讯谁啊?”老韩大眼他们就算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喻文州要打人。

 

  喻文州也不避讳,很随意地答道:“少天临场抗命,给他点教训,算是家务事,见笑。”

 

  他看叶修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常听他们平时玩闹时说的话:“放心,保证不打死他。”

 

  叶修嘴角抽了两下,实在没能领会到他这句冷幽默的精神所在,刚想秉承着人道主义求句情,却见喻文州一直挂着淡笑的脸上有一丝阴霾一闪而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掏出门卡递了过去。

 

  那是什么滋味,他不需要设身处地就能感同身受,而且感触恐怕还要深刻得多。

 

  就好像是……自己也死过一次一样。

 

  最后的烟圈在空中氲成一团灰雾,叶修眯起眼,任自己久违地多在回忆里沉浸了一会,随后飞快起身,带着另一张备用门卡尾随了过去。

 

  毕竟朋友一场,喻文州憋着这口气去教训人可是要不妙。

 

  

  “队长……”黄少天小声唤他,成功脱险后喻文州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唯一看了他一眼还是刚才和大家交代完情况后以眼神示意他跟过来。

 

  喻文州充耳不闻地继续快步走着,黄少天看着他的背影忐忑得厉害,刚才玩命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心律不齐的,干脆心一横一把拽住了他:“文州,我错了,真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怎么罚我都好,S级全身刺激怎么样?我自己去领罚就是了,呃当然你要看也完全没问题……”

 

  佣兵联盟创立至今也有一定历史了,内部自有一套体罚的机制,黄少天说的就是最高等级的,可以免于肉体伤害,直接给予精神上的痛楚,据说凶残到能留下终生阴影。当然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比较青睐于简单粗暴的古老教育方式,他们这批在训练营通过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从小挨打受罚都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一旦任务失败或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免不了一番棰楚,只是喻文州个人风格比较温和,很少罚人罢了。据说训练营里的孩子都冲着这点挤破了头想进蓝雨,没妹子诅咒什么的都是浮云。

 

  因而黄少天自然没想到自家队长要纡尊降贵地亲自动手,脱口而出的令人闻风丧胆的最高等级处罚,也是笃定喻文州舍不得真让他去遭那个罪。

 

  “……!!!”冷不防被喻文州回身按在墙上的黄少天吓了一跳,说好的壁咚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呢,他不知道自己脸红不红,只知道已经感受不到心跳了。

 

  两人身高相若,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眼前爱人变得陌生的不得了,平静无波的双眼里透着死水般的绝望。这双狭长深邃的眼在看向他时向来是温柔的、宠溺的、无奈的……唯独没有过这样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

 

  “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会看到摔得四分五裂,或是炸得面目全非的你。”喻文州语调平缓地开了口,像是在说什么天气很好之类不相干的事,“哦,又或者干脆死无全尸,碎成一块一块的,让我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你来。”

 

  像在看一个死人。

 

  黄少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垂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一切道歉和忏悔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他像是个在聆听最后审判的犯人,紧紧闭上了眼睛。

 

  喻文州看着这样的他蓦地有一瞬间的心软,然而却稍纵即逝。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放下了抵在墙上的手臂,轻声道:“联盟最强机会主义者,最冷心冷面的暗杀者,果然名不虚传,对谁都没有例外。”

 

  黄少天,你当真好狠的心。

 

  喻文州没把这句五雷轰顶的台词说出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黄少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的神,用力抹了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电梯,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按了负八层这才回过劲来,处罚室在负二层,负八层只有禁闭室和刑讯室,喻文州竟然要亲自和他动手,他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几个小时前鬼门关前刚走了一遭,他其实也在后怕,以引爆一个爆破装置的冲力将整个楼顶掀出去的计划简直称得上是异想天开,过后仔细想想,光是能成功就要用光一辈子的人品了,别说他还毫发无伤的活了下来。一方面仰仗他身手和心理素质的确够硬,在巨大的冲击波和热浪下还能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钩住了建筑外壁,另一方面也真是运气好,直升机再晚来个半分钟他就要撑不住摔个稀巴烂。

 

  他完全不敢去想如若两人角色调换自己会是什么感受,喻文州只是当着他面受了个伤,都成了他多少年来的心魔,如果亲耳听到他被炸上天……

 

  无论什么我都老老实实受着,只要你能消消气原谅我,以后也再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了。黄少天跟在他身后暗暗发誓,无声叹了口气。

 

  可惜喻文州听不到他这段难能可贵的内心独白,尤其还被他之前那句说着跟玩似的最高等级处罚激得心头火更盛,正反思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混账呢。

 

  这人究竟拿自己的身体当什么?!真得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了。喻文州不自觉将手捏得“咔吧”一声响,打开了刑讯室的门。

 

  这地方黄少天也来过,准确地说还比喻文州来得次数多。刑讯这种粗活他向来不愿让喻文州去做,通常都会主动请缨,今天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不同于概念老旧的传统刑讯室,房间通体光滑洁白,光滑是为了方便清理血迹,纯白色则能在无形中给人以恐惧感和心理压迫。不过这对黄少天没什么影响,做他们这一行的本就心理素质超强,又都做过抗刑训练,对他来说一百个这样的房间也没有喻文州的一记眼刀子有杀伤力。

 

  同样洁白的柜子里摆着一排排的刑具,正中央则安置着一张材质特殊、自由度极高、堪称黑科技的刑床,还被他们私下吐槽过形状像那个最难放的俄罗斯方块。

 

  “裤子脱了,趴上去。”喻文州表情冷漠,似乎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也没看他一眼,径自去研究柜子里的东西去了。

 

  黄少天听着这冷冰冰的口气莫名有些心抽抽,喻文州这种态度是不是也算作惩罚的一部分?两人相爱多年,几经生死,今天不管被折腾成什么样也不会动摇对彼此的信任与感情。而即便是素有“妖刀”、“剑圣”之名的他,作战时再怎么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这心也是肉长的,平日里百般温柔体贴的爱人突然变成陌生人一般……还是会不好受。

 

  不好受归不好受,他仍是动作利落地卸了一身装备,裤子褪到了小腿上,自己也作俄罗斯方块状乖乖趴了上去。

 

  身体刚一触到刑床,这黑科技就自动有了反应,按照他身体的轮廓凹陷下去了一些,双手、双脚、腰部同时被这种有些柔软但极其坚韧的材料牢牢地束缚住了。这东西也是破坏人心理防线的方式之一,明明又软又不会勒痛人,但无论怎么挣都挣不开,让人没有丝毫挣扎或者扭动的余地。

 

  喻文州在他身后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弄什么,听着也不像是摆弄刑具。没一会就听见那人脚上作战靴踏着有节奏感的“嗒嗒嗒”声走了过来,他有些费力的昂起了头,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被掰着下巴强硬地灌下了一大口不明液体。

 

  ……我靠不是吧,这东西都用上了,我肯定别想竖着出去了。黄少天面色发苦,认命般地把头埋了回去。

 

  这是种增强人亢奋度的药剂,用途很广,对人体没什么害处,放在眼下的情况显然是不想让他昏过去的意思。他砸了砸舌,估计浓度还不低,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他自认算耐操的体质,肯定不会轻易昏过去,喻文州还给他喝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起威慑作用,他只能先这么安慰自己。

 

  很快他连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了,喻文州转身回去拿了根通体黝黑的棍子过来,他只用余光瞟了一眼,就觉得那不是普通的刑棍。

 

  导电硅胶。

 

  果然,像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开关“咔哒”一响,身后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细微电流声。他不怕疼,却生理性地在颤抖,心也拧成了一团。

 

  “蓝雨向来没有队规之说,但也不代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为所欲为。”喻文州沉声道,“临场抗命,十下,给你立立规矩。”

 

  电流高速通过空气甚至带出了点火花,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随后便是砸在肉上的沉闷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黄少天还没从喻文州要用电棍揍他的这一认知缓过神来,就被这带有雷霆万钧之势的第一下打懵了,完全没来得及压抑住这声痛呼,有些迷茫地下意识唤道:“队长……我……”

 

  喻文州丝毫没有要听他说些什么的意思,抬手就是力道不减的第二下,还落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不出意外地收获了声调更高的一声痛呼。

 

  这还没完,接下来的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全都不近人情地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黄少天痛得眼泪都飚了出来,凭意志力根本抑制不住呼喊,不是没有这次不会那么容易过关的心理准备,但真的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爱他至深、宠他上天的喻文州会舍得下这样的狠手。

 

  臀峰上一道肿痕极其突兀地鼓起了一指来高,骇人的紫红色周围还有一圈被电流击打出的红痕。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他上身衣服就被冷汗浸了个透,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嘴里却只能呜咽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他最后一点毅力都用在控制自己不要开口求饶上了。

 

  实际上就算求饶了也没有什么用,喻文州眼神发直地盯着他身后的伤看了半晌,面上仍看不出有一丁点动容,声音中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知道疼了?我为什么打你,嗯?”

 

  “咳……我不该自作主张,不听队长的指令,对不起,再也……不会了。”黄少天艰难地哑着嗓子说。

 

  乖顺到挑不出毛病的答话也没能换来一点疼惜,带着电的棍子这一次直接抵在了他身后,痛得他只想蜷缩成一团。可这刑床真是该死的好用,感受到他剧烈的挣扎,背上和大腿上又多了两道桎梏,将他包裹得只有颤抖的余地,任何一处都不能移动分毫。

 

  “知道就好,那就记住了。”喻文州淡淡道。扬起的棍子终于肯换了个目的地,比刚才更快的五下都实打实地落在了臀腿交界处。

 

  平常很少发火的人一旦发起火来,后果会相当严重,这也是叶修跟过来的原因。他听着号称隔音效果全世界最佳的联盟刑讯室里传来的一声又高过一声清晰可闻的喊破了音的哭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照这么下去,不用多,再来一轮,他就得掂量着要不要冲进去救人了。

 

  喻文州此时却关上了电棍的开关,随手丢到一旁,弯腰捡起了黄少天刚才和一堆零零碎碎的装备放在一起的武装皮带。

 

  黄少天还在深一口浅一口地喘着气,喻文州这十下下马威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已经抛开了作为爱人的立场,只是作为队长,如他之前所说,纯粹是在给他立规矩。

 

  而这一认知却在下一秒就被颠覆了,喻文州解开了他腰背上的束缚,有些粗暴的拽着他的头发,逼着将他满是泪痕的脸庞抬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温情又绵长的吻。

 

  好不容易才沉寂下去的心顿时被这一吻刺激得愈发变本加厉地绞成一团,黄少天只觉得心口又酸又痛的难过劲甚至胜过了身后叫嚣个不停的火辣痛楚。尽管无比清晰的感受到爱人想要传达给他些什么,此时却恰恰起了反作用,无端放大了许多倍的委屈正充斥着他的胸腔,不再是生理性的眼泪源源不绝地流了下来。

 

  喻文州轻吻了下他不住滚落的泪,这才松开了手,恢复了他上半身的束缚,猝不及防地抬手就是一皮带,无比精准地斜着贯穿了刚才的两道伤处。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文州……好疼啊……”教科书式的一块糖配合一鞭子彻底击溃了黄少天的心理防线,不同于之前单纯的痛呼,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受了委屈的孩子没什么差别,求饶之意呼之欲出。

 

  喻文州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扛得住,刚才竭力控制住的情绪本就到了临界点,被他这一声喊得更是要肝肠寸断,当即背过了身拿袖子飞快地抹了把眼睛——不知是谁的泪。

 

  “少天,现在再来告诉我,为什么打你。”声音中带了他自己尚未察觉的颤抖。

 

  “……是我错,可我……就是做不到啊!怎么可能……明知道危险还……呜……”黄少天抽抽噎噎的话都说不利索,竟还不要命的犯起了倔。

 

  本来都要心软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怒气槽蓄满格——妈的你个混账东西不就是碰到同样的情况还要给我再来一次的意思吗?之前的都他妈白打了?!

 

  做着这行依然极有涵养的喻文州嘴上一声没吭,袖子一撸,修长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直接用行动爆了粗。

 

  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皮带面面俱到地将整个臀腿都染上了均匀的红,“噼啪”声一时不绝于耳。两道棒疮上多挨了两下,顿时就有几处开裂滚出了血珠,黄少天都要嚎劈了嗓子,却发狠似的钻起了牛角尖,没再喊过一声那人的名字。

 

  护你不受伤、将一切危险隔离在你之外,伴随着最初的誓言一同写进了我的骨血里,如同爱你一样,早已成了我的本能,指望这几棍子几皮带就能给打没了不成?

 

  除非把我打死,不然有一次算一次,拿命换你毫发无伤,老子乐意。

 

  要说这人上来了倔劲,意志力都要再上好几个层次,喻文州听着他突然没声了,心跳差点断了拍,把脑袋拎起来一看——

 

  “谁准你咬自己了?你到底懂不懂?!你的身体、你这条命,从你说要和我过一辈子开始,就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了!”

 

  黄少天从未见过情绪这样失控的喻文州,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双眼,怒火顿时化作有形的利剑将他狠狠地钉在原地。而这双向来将一切负面情绪深藏的眼里,除了滔天的怒意,分明还蕴含着惶惑不安、焦急悔恨……以及他最为熟悉的,炙热爱意。

 

  喻文州太过冷静自持、滴水不漏了,所有人,包括和他搭伙过了好几年日子的自己,都以为他根本是无懈可击的,他从不知道这个人也会软弱,也会心急如焚,也会不知所措。

 

  是了,没错,如果那个软肋就是自己,大概也只有自己始终无法有幸目睹他的这一面。

 

  黄少天几乎是幡然悔悟,痛到扭曲的面庞上硬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喊哑了的嗓子已不复原本的清亮:“对不起……文州,是我犯浑了,你……打吧,别气了。”

 

  喻文州透过他多种情绪飞快闪过的目光,将他这番心理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这回是真心实意在认错了,熊熊怒火瞬间被他这湿漉漉的眼神给浇灭了一半。

 

  可惜还有一半。

 

  他手指在刑床侧面画了个形状,原本俄罗斯方块似的形状很快发生了改变,趴在上面的人上半身朝下绷得挺直,令人目不忍睹的臀被迫撅得极高,双腿也被分开了些。

 

  “啊啊……这是……”伤处绷得太紧,黄少天疼得呲牙咧嘴,而且就算是对着喻文州,这样的姿势也太过羞耻了。

 

  喻文州想了想,把那沾了血的皮带也丢在了地上,反正打成这样,用什么朝上面招呼都一样效果斐然。

 

  “不听话,嗯?还顶嘴?”他完全换成了教训孩子的口吻,边说着边左右开弓地盖着巴掌。

 

  “啊啊啊呜……我错了错了……别……求你……”黄少天本来就被这姿势羞得耳根发红,又有这台词一加成,妥妥的羞耻度MAX。再者喻文州用手也丝毫没放水,力度比起皮带根本觉不出轻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疼得哭还是耻到哭了,痛到发疯也没喊出口的求饶也终于溢了出来。

 

  “记得住吗?还敢不敢再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了?”喻文州有些后悔用手了,这沾了满手的血视觉冲击力太强,晃得他头晕目眩的。

 

  “记住了……呜呜,不敢不敢……啊啊啊!求你了文州……饶了我……”挨揍的这位显然已经不计较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

 

  “最后十下,报数,报乱了重来。”

 

  “啊啊啊……一!!!”

 

  那时爆炸的巨响现在还在我耳边萦绕不散,你知道吗?

 

  ——啪、啪、啪。

 

  “……唔啊……二、咳咳咳……三啊啊啊啊!四——”

 

  之前是骗你的,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根本是一片空白。

 

  ——啪、啪、啪。

 

  “五呜呜呜……好疼……六!!啊啊啊七……文州呜呜……”

 

  完全不敢去想任何我无法接受的后果。

 

  ——啪、啪、啪。

 

  “呜啊八啊啊啊!!!……疼死了嗷啊啊啊九——!呜呜你不心疼的吗……啊啊啊啊十!!!”

 

  我爱你,绝对、绝对不能失去你。

 

  放屁,能不心疼吗?喻文州强忍着立刻抱抱他哄哄他的欲望,想着反正打成这样也动不了了,先让他静静反省下也好,把刑床的束缚给他解开,转身出门解决自己一手的血去了。

 

  黄少天哭得气还没喘匀,就被他这转身一走吓得魂飞魄散,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要追。要说这联盟排号前几的佣兵身体素质是真不是盖的,他竟然还真能站起来自己走,不过喻文州也是急着回来照顾他,走得飞快,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他扶着门缓缓地跪了下来,用完全短路的大脑思考着喻文州把他扔这不管了的可能性,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眼里渐渐失了神。心里和身后都疼得他直抽搐,可是再怎么喊疼又喊给谁听呢,大概是太多年没哭过,这一哭起来根本刹不住闸,他紧咬着唇、头抵着门框无声地哭了起来。

 

  喻文州这边在洗手间被叶修撞了个正着,叶修本来听着后边的惨叫没那么凄厉了,就没再管,想着把人扛出来的时候还能顺便搭把手,就猫到卫生间抽烟来了。这一看着他满手血的走过来,彻底把嘴里烟吓得掉了出去。

 

  “……用手能打成这样?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手残吗?”

 

  “叶哥别闹,闪个身,我着急洗手。”

 

  “人还活着吗?你这弄得跟凶杀案现场似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毁尸灭迹啊?”

 

  “你要真有心帮忙,”喻文州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等我把少天抱走之后帮我收拾收拾那屋,让人看了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

 

  “家暴影响形象。”

 

  随后标准狗血剧情出现,喻文州一回去就看到八点档主角正倚门而泣,真是又心疼又好笑,赶紧半抱着把人弄了起来:“演哪一出呢这是?嫌我不够心疼你?也是,来,你摸摸,碎成渣了都,哪还会疼了。”

 

  黄少天对见到这去而复返的人的惊喜远超过了一切委屈不满,又见喻文州完全回到了平日里的样子,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呜呜呜”了。

 

  喻文州本来已经整理好情绪,准备应对他一切撒泼上吊无理取闹了,唯独没想到黄少天的反应会是这样,一向冷静又强大的王牌佣兵就这么窝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刚找着妈的走失儿童。

 

  白天的事始终像一道冰锥横插在他心头,就算把始作俑者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也没能将它拔去半寸。直到这时,他才感到那刺骨的寒意正在逐渐消失,混着怀里爱人又苦又涩的泪,连带着整颗心一起化成了一泡温泉。

 

  “好了,别哭别哭了啊……疼得厉害是吗?怪我怪我打重了,气头上没收住。”

 

  黄少天用力摇着头,呜咽道:“不……你……原谅我了就好。”

 

  我天呐……怎么打一顿还转性了,不要吓我好吗?难不成之前太严肃给吓怕了?

 

  “来来,先出去把伤处理下,你别动了,我抱你,嗯?”

 

  黄少天依然十分听话的任他打横抱了起来,这放在以前绝对是天方夜谭,喻文州有点爽到——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没白打啊。

 

  顾及着蓝雨副队长的面子,喻文州直接抱他回了房间,自己又去医疗室要了点液体绷带和止痛药回来准备亲自帮他处理。这伤看着可怖,实际上以现有的医疗技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液体绷带将整个伤处覆上了一层薄膜,这个过程多少会有些刺激,黄少天却趴在床上一声不吭。

 

  “少天,你……抬抬头看看我。”喻文州还是有点担心,乖巧版的黄少天虽然萌到爆但是毕竟不正常。

 

  “嗯?”

 

  “真不怪我?我都觉得过分呢,拿电棍朝你身上招呼。”

 

  “不怪,我该打。”

 

  ……这个情况到底要怎么解决,看着也不像是赌气啊,谁来指点一下行吗……叶修人呢?快来点个火试试他炸不炸毛好吗?

  

  正寻思着,就传来了敲门声,喻文州打开门一看,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还真是他。

 

  “叶哥……我第一次觉得你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

  

  “……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呢。”叶修把拎在手里的黄少天那一堆杂七杂八的装备一股脑塞给喻文州,“我就是把他这些破玩意送来,不进去探望家暴受害者了,走了。”

 

  喻文州赶忙叫住他,迅速小声和他交代了几句黄少天目前的状态。

 

  叶修一听乐了:“哟,这可够稀奇的,哥进去瞧瞧这世界奇观。”

 

  一见来人黄少天立马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嗓子也还有点哑,不过这都不耽误他说话:“我靠靠靠靠靠队长你怎么把这货给放进来了!叶修你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差点给你当了替死鬼!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弥补我的精神肉体双重损失?”

 

  叶修无语地看着喻文州,用眼神传达着“这好像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吧”。

 

  喻文州也挺纳闷的,怎么一秒恢复正常状态了,但看着黄少天疼得直抽气,他也没心思寻思别的,果断无情地把人形自走噪音制造仪丢给了叶修解决,自己跑去翻箱倒柜半天,掏了个颜色特别少女、材质类似棉花糖的大坐垫出来。

 

  叶修正好脾气的陪伤员斗嘴,回头就看到喻文州拿了这么个画风跟他们谁都不对付的垫子,面部表情抽搐地问道:“……这哪弄来的啊?”

 

  “以前有个小姑娘送少天的,我记得没拿回家里去,果然还在这儿。”这说的显然是训练营时代的往事。

 

  “老实交代,你们蓝雨一直没妹子是不是你故意的?”

 

  “怎么可能,我们队长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每年选人的时候我也去的好吗?像苏妹子那样的,来一个要一个来一双要一双啊,谁不爱看美女啊?”黄少天插嘴道。

 

  “文州,这还是打得轻了。”叶修深沉脸。

 

  喻文州原本有点担心黄少天不乐意用,结果人家只是用之前那种特别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任他半抱起来,把那块粉蓝粉蓝的巨型棉花糖放在了屁股底下。

 

  ……看来这个神奇的BUFF只对他一个人有效。

 

  叶修这才相信他刚才说的,黄少天刚才被他抱的时候甚至还主动搂了他脖子,这显然不是剑圣大大平时的作风。最主要的是,要一直这么下去,现有的墨镜遮挡系数肯定不够用了,联盟闪光弹威力史上最强、历久弥新,方锐诚不我欺。

 

  刚想感叹一句,他和喻文州的手环突然同时弹出了光屏,估计是上面来的消息。

 

  “这么晚了居然开会?”叶修表情不善。

 

  喻文州也微微皱了下眉,他现在自然想好好陪陪“精神和肉体都受到重创”的爱人,也不知道这会要开多久,这么晚了估计是急事不会太久。他示意叶修到外面等一下,安排起了家眷;先帮黄少天把TV投影打开,拿了个游戏眼罩和一本很有时代感的漫画书放在他手边,又去冷藏柜里拿了碗水果叉好了递给他,最后温声细语地哄了好几句,捧着脸给了个轻吻才算完事。

 

  让他意外的是,在他出门之前,黄少天居然小声说了句“队长我等你回来”。

 

  这也太犯规了,还没适应他这种模式的喻文州笑着揉了揉额角。

 

  “真没想到你也有需要情感顾问的一天,”电梯里叶修一脸嘲讽,“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那小子无非是心里有愧,想讨好你呗。”

 

  “我之前觉得他可能是为了引得我愧疚,小小报复一下什么的,实在太不善良了,还是叶老师说的有理。”

 

  “滚滚滚,别把哥叫得跟午夜电台妇女之友似的。”叶修白了他一眼,“临时客串一把情感顾问而已,友情建议你不用多想,趁此机会干个爽就是了。”

 

  “我也想,这不是他伤在后面不太方便。”喻文州坦然承认。

 

  “倒也是,什么姿势都不可能完全不碰到。”叶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两位队长可以注意一下形象吗,人模人样的在这儿说什么呢?

 

  会很快就开完了,内容主要是通知各位队长今天入侵系统的和发布任务的果然是一拨人,是叶修还没加入联盟之前的旧仇,行踪诡谲、诡计多端,很可能卷土重来,要提高警惕之类云云,唯一一件好事是给蓝雨全员特批了七天假期。

 

  “叶神可真够拉仇恨的。”散会后的友情交流时间,雷霆队长肖时钦笑着打趣说。

 

  “蓝雨躺着中了好大一枪,还好没人员伤亡,不过我怎么听说喻队还把黄少天给收拾了?因为什么啊?”虚空队长李轩作惊讶状。

 

  这消息看来还没广泛传播,其他几人都有些讶异地朝喻文州看了过来,叶修举双手表示不是他说出去的。

 

  “嗯是啊,少天差点把小命给玩没了,稍微给他点教训。”喻文州神色平静,既然被问起了他也没道理瞒着,简单和众人讲了下当时的情形。

 

  “厉害。”、“确实该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喻队是在秀恩爱吗?平时看不出剑圣大大这么深情啊。”、“主要是点太正了,张佳乐来玩这套非得把俩人一起埋了不可。”、“哈哈哈哈哈哈别黑乐哥了,多大仇?回头我告诉他去啊。”

 

  各家战队虽然有些微妙的竞争关系,但很多时候都要合作出战,队长们之间关系还都不错,走廊里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

 

  “都知道不能得罪文州,今天更加加深了这个认识。毕竟这事我脱不了干系,就友情去帮他打扫了一下战场,那刑讯室比真搞刑讯的时候还惨烈。”叶修添油加醋道,“哦黄少天倒是还活蹦乱跳的,还能和人嘴炮,简直生命力惊人,那一墙一地的血啊,我本来以为他至少得下去半条命。”

 

  “我操不是吧?用的什么啊?”

 

  ……

 

  叶修说得还挺起劲,喻文州听得一后脑勺黑线。他们的日常生活其实有些沉闷,又经常要面对生死,难得有个聊得起来的八卦,喻文州也没在意他们半真半假地声讨自己心脏手也黑,心里挂着那人,和众人告过别后就乘小电梯先走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黄少天听到开门声立刻摘了游戏眼罩。

 

  “嗯,饿不饿?我看晚上你在直升机上都没吃两口。”

 

  “不饿,队长你呢?话说你根本就没吃吧……”黄少天叉了个草莓喂他。

 

  喻文州张嘴吃了,总觉得这相处模式缓和得太快,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还想再过两天瘾,但又觉得黄少天这样压抑着不释放出来,心里一定不好受,便主动开口道:“少天,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啊?我哪样了?都说了你肯原谅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在你眼里我挨了揍就一定会和你闹个别扭不成?”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喻文州干脆豁出去直说了:“我隐约觉得你在点火,是我的错觉吗?”

 

  “啊……队长果然心细如发、明察秋毫。”黄少天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这样还说不记恨我?”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比起叶修还是自己更了解他。

 

  “不能做怪我咯?”黄少天翻了个白眼,随后又笑起来抓过了他的手,“哈哈哈,逗逗你而已,而且我看你不是挺喜欢我这样的吗?眼睛都直放光……今天也是怪我忘关通讯器了,快把你那心理阴影画出来让我求个面积。”

 

  ……这是重点吗?喻文州又有点手痒痒,使劲捏了他脸颊一把:“拿床这么大的纸都画不下,建议你多用心关爱一下你亲队长,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不被治愈我就离抑郁不远了。”

 

  “哎哟疼……不是我说,队长你这手劲真够大的。”黄少天意有所指地说。

 

  “咳,不想再尝尝这滋味就老老实实听话,别作死了。”喻文州说归说,眼里的歉疚可是很明显。

 

  “是是是,遵命。”黄少天手抚上他心口,笑着冲他眨了眨眼,落了星星的眼里分明写着“知道你比我还疼”。

 

  喻文州又被戳了下心坎,想到他被那样狠打眼里也没有过一丝忿恨和埋怨,连钻牛角尖都是在和自己较劲……

 

  还好我也一样爱你爱到骨子里,不然拿什么也偿还不清这样的深情交付。

 

  “少天……”

 

  “咳咳,文州,算我求你,别煽情,我今天都要把一辈子眼泪流尽了,我怕我哭不出来捧不了场。”

 

  “……”把人翻过来轻拍了一巴掌。

 

  “嗷!!!!队长你人性呢!?好了如你所愿,我现在要和你闹别扭了,去去去别和我睡一个床……”

 

 

                                     -Fin-

 

非常感谢您看到结尾【鞠躬❤

作为一个理科生写了个这么能把牛顿气活的设定我也是很厉害【。各位千万别就炸楼那段和我较真,毕竟我的大物确实是挂了的【扶

今天在我群感受了一下感觉大部分人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变态文学【并不】的,在LOF看到这文的肯定有一大部分人并不了解训诫文,因此我还是和各位道个歉,这个设定确实是OOC不可避的,毕竟原作里的他们谁都不会打人,更别说是我喻总这种性格的。虽然写的是这样的桥段,但我对人物和CP的爱却是毋庸置疑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受到QAQ听说还有姑娘被我的文带进了圈我也是……咳咳,心情有点复杂。如果是同好的话比较建议来溪苑的文楼和我玩,毕竟可以随便水www戳这里

总之这种我以后还会继续写,这个PARO应该会成一个系列文,然后正常画风的也不会落下,话说我准备开个娱乐圈PARO的连载会有人看吗////w////

评论(65)
热度(1747)

© 聆雪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