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雪

喻黄主,不拆,本性杂食w
《双重回响》正文已完结,出本企划取消,未来将开放自印=3=

【喻黄】室友爱呢?!

•大学室友设定,四人寝带林方玩,纪念下LO主即将逝去的大学生活(つД`)ノ

•私设多如狗,情节特别俗。这个喻总不大一样,可能有些OOC_(:з」∠)_

•文不算短,一发完结=3=大体上是欢乐向,甜,请放心食用w

 

  1

 

  “喻文州,这日子还能过?!”黄少天抱着被子一脸怨念地朝刚进门的人说。

 

  被质问的人置若罔闻,把书往桌上一放,开始脱外套。

 

  “……你要做什么?先说好啊,就算你脱衣服很帅,我也是良家的,没有一百块别想让我从了你。”

 

  “刚不还和我过着日子呢么?何况你昨晚也没提钱的事啊,拔屌无情可不好吧,少天。”嘴上说归说,喻文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拿了扫把开始扫地。

 

  “……妈蛋,文州你这尺度越来越大了哈?不过认清我才是攻的事实值得表扬。啊不对!不要企图转移话题!昨晚不是和我信誓旦旦的吗?结果呢?”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了件T恤,接着大喘气道:“都说了这学期再大挂我就不做人了,说好的叫我起床呢?室友爱呢?!”

 

  “你说呢?和你比起来,小少天精神倒是不错,我今早就是被它给叫醒的。”

 

  “……你!”黄少天咬牙切齿地看了他半天,“你再这么耍流氓我就要报警了!”

 

  喻文州终于舍得放下扫把,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有些僵硬地微笑着说:“你中午十二点还恋恋不舍地赖在我的床上,抱着我的被子,没看错的话我枕头上还有一滩可疑的液体。呵呵,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咳,我刚摸完,床还没干呢。”昨晚他打游戏的时候作死没拧紧盖,饮料洒了自己一床。

 

  “那床干没干也不耽误你起床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饿吗?我以为你已经订了外卖了就没给你带吃的。”

 

  “嗯,是已经订了,你中午吃的什么啊?哎我先去洗漱一下啊,要是手机响了估计就是送外卖的,你帮我下楼取一趟呗。文州哥哥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还没等“么么哒”落地,黄少天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五秒钟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喻文州也是一向拿他没辙,满脸无奈地接了起来。一边默默感叹他这时间怎么每次都卡得这么准,一边挂了电话匆匆把另外两位室友那边的地也扫了一下,然后把垃圾袋换了,想着帮黄少天取外卖顺便把垃圾一起丢出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他的另外两位室友。

 

  “哎哟,喻总又帮黄少取外卖啊?”方锐笑着打趣说。

 

  喻文州大二就破格当选了社联主席,竞选当天一身西装革履英气逼人,演说过程中语言简洁不落俗套,声线低沉又磁性极有气场,霸道总裁范儿十足,在场的无论男女都拜倒在其西裤之下;当天几张照片在微博和人人上一传,没到场的也都隔空给跪了,喻文州顿时驰名全院,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他苦笑着点了下头,随后问道:“你们俩第二节课不在一个楼吧?还一起去吃的饭?”

 

  几人所在的寝室是他们院这届男生寝室里唯一一个混寝——四个人都不同班,喻文州和黄少天还只是同专业不同班,林敬言和方锐干脆都不是一个专业的。

 

  “去校外吃的,方锐从昨晚开始不就念叨想吃鸡公煲来着。”林敬言看了看他手中垃圾袋,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文州你连着打扫好几天卫生了吧?都说你平时忙,放着我来就行。”

 

  “随手而已,又不麻烦。”喻文州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先下去了。”

 

  “哎……要有这么个送饭送水期末前还陪突击的学霸室友,我也乐得天天不去上课啊。”方锐感叹。

 

  “还好我和你不是一个专业的,才没让你陷入堕落的深渊啊。”林敬言笑着说。

 

  方锐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就算学霸符合了,你也能像他似的,每天不是带饭就是帮取外卖?”

 

  “……这很难做到吗?”

 

  “难倒是不难,咱们俩认识多少年了,关系自然不一样。主要是喻文州对黄少天那劲,简直比对女朋友还细心有加吧。”

 

  他们俩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就好得很,后来一起报了同一个大学的同一个专业。只是方锐低了两分,服从分配到同院的另一个专业去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一推门就见黄少天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说:“我就知道是你们俩回来了,文州用飞的也没这么快啊。聊什么女朋友呢?谁有女朋友了?你们俩还需要女朋友?赶快坦白交代啊!”

 

  “说你们家文州对你比对女朋友还上心呢。”平时这种玩笑就没少开,方锐也不瞒他。

 

  “……我靠靠靠靠,你说什么?!文州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逗我?!”黄少天吓得差点坐到地上,脸上惊恐的表情丝毫不似作伪。

 

  “噗……至于吓成这样吗?”两人都没见过他这副德行,一时都有些忍俊不禁,方锐起了逗他的心,干脆就坡下驴接着说了下去:“而且不是说了女朋友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嘛,可别吃醋了。”

 

  “嗯,上次不巧被我们撞见了,文州还让我们保密呢,没想到他连你都没告诉啊。”林敬言感受到方锐真诚的眼神,只好配合着补刀。

 

  黄少天看起来彻底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几分钟前还没节操地和他斗嘴的人竟然一直瞒着他这么大的事,他不说肝胆俱裂也算是悲伤逆流成河了。

 

  “估计真怕我吃醋吧,哈哈。大几的小姑娘啊?是咱们院的吗?”他也不知究竟信了几分,总之没再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管自己消没消化,硬是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方锐见他这么淡定,还以为他不信,急忙添油加醋道:“不是咱们院的,好像是大一的小学妹吧。你应该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上学期他们和文法院社联一起搞的活动,有个搞外宣的挺漂亮的妹子,老林都说漂亮!和文州还合影来着,有印象吗?”方锐一时也编排不出个谁来,唯独对林敬言夸过的小姑娘还算印象深刻。

 

  “上学期就……?啊哈哈哈我知道是哪个了。他也真是的,都上大学了,还搞什么地下恋情啊。”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那是谁,只是脑子现在根本转不过弯,只能下意识的应和着。

 

  看着黄少天呆滞又强颜欢笑的表情,方锐莫名感受到了虐,顿时不想驴他了。正想告诉他是逗他玩的,好巧不巧喻文州就在这时推门进来了。

 

  “少天你订这么多吃的完吗?”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明显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大对头,“嗯?怎么了这是?”见黄少天怔怔地望着他,顺手揉了一把他脑袋。

 

  黄少天却动作特别大的朝后躲了一下,差点撞窗框上。

 

  从来没见过他这种反应的喻文州也愣住了,微微讶异地看着他,半天没吭声。

 

  ……这什么偶像剧狗血桥段啊,林敬言看不下去了,打圆场道:“咳,那个,刚才方锐和他开了个玩笑,他好像当真了。”

 

  黄少天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句话,躲开喻文州的手之后就一直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

 

  什么玩笑杀伤力这么大啊?喻文州转头看方锐,用眼神传达着疑惑。

 

  “黄少,那什么,我错了我错了……和你闹着玩的,就算喻总真交女朋友了,能不第一个告诉你嘛,你还真相信啊。”方锐刚才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见喻文州看他,才急忙回神哄起了黄少天。

 

  他一向挺会说话的,此时不知是一时情急还是没完全回过神来,这句话着实说得水平捉急,又狠狠戳了下黄少天痛处。

 

  方锐自己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背过身吐了下舌头,觉得这种残局还是交给喻文州来收拾比较好,赶紧拉着林敬言匿了:“走走走,嘘嘘去。”

 

  黄少天意味不明地看了喻文州一眼,默默拆起了外卖袋子。

 

  喻文州哭笑不得,这什么烂摊子啊,简直是无妄之灾,怪我咯?但他私下里一向好脾气,对黄少天更是耐心百倍,都不需要酝酿语言,便轻车熟路地安抚道:“少天,我没有过交女朋友的打算,而且我不太懂……这你也相信?”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甚至我有脱离你视线的时候吗?

 

  不过话不用说满,不然反倒该炸毛了,喻文州深谙此道。

 

  黄少天也不看他,吃了两口饭,才小声嘀咕道:“和我解释干嘛,谁管你啊。”

 

  “我和少天关系最好啊。”喻文州理所应当地说。看到外卖袋子里放了一瓶绿茶一瓶可乐,他不禁轻笑了下,“而且交女朋友还是挺费神的,哪有和你在一起开心。”

 

  “噗……谁和你在一起了?”黄少天根本扛不住他这连环的糖衣炮弹,明知道喻文州是故意打擦边球,也还是被这句话甜得破了功。

 

  “我刚才怎么说的来着,看来少天是真心要始乱终弃啊。”他拧开绿茶喝了一口。

 

  “……妈蛋,别来这套了成吗?吃吃吃,这个还满好吃的。”黄少天夹了块牛肉递到他嘴边,脸上写着“再扯些有的没的就真休了你哼”,企图强行装攻。

 

  喻文州张嘴吃了,冲他笑了一下,没再言语,坐回自己桌前开电脑去了。

 

  走廊里,方锐特意拖着林敬言多呆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话说老林,你怎么没交个女朋友啊?”

 

  “怎么,这么多年终于嫌我碍眼了?”

 

  “……说的什么话。我就是好奇,妹子们不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嘛。”

 

  “没有对得上感觉的,而且你从哪看出有女生喜欢我这类型的了?倒是你平时和女孩子们更玩得开吧,怎么没找一个?”

 

  “哈哈哈哈哈……我说我其实不喜欢女孩子你相不相信啊?”

 

  没等林敬言回答,方锐就勾肩搭背地把他拽回了寝室。一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半蹲着糊在喻文州椅背上的黄少天。

 

  “文州你弄完了没呢?来陪我玩会,双排双排!”

 

  ……这过了能有三分钟?

 

  “老林,不承认不行。”方锐砸吧着嘴说,“喻总牛逼啊。”

 

  2

 

  “啊!!!不想背了不想背了,要出人命了……”黄少天把书一摊,抱头作痛苦状。

 

  “这才第一科。”喻文州淡然补刀。

 

  此时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另外两位下了课就顺路去图书馆复习了。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转过椅子,一眼瞟到喻文州桌上和他们专业毫不相干的三级笔译的复习资料,目瞪口呆道:“文州你已经背完了?不了个是吧……室友爱呢?!”

 

  “有爱有用吗?我又不能替你背。”

 

  黄少天难得没接话,只是可怜兮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喻文州不用抬眼都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只好把手一伸,说:“书给我吧,老规矩,押错了也没有秋后算账一说。”

  

  就等你这句呢!黄少天欢呼一声双手把书奉上,赔笑道:“我哪敢和你算账啊哈哈哈,文州我怎么这么爱你呢!对你爱爱爱不完~♪”还唱上了。

 

  喻文州一边忍俊不禁,一边摇着头说:“少天也就带饭和押题的时候爱我吧,哎……”

 

  黄少天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只在这种时候才会吵吵着爱他,顿时正色道:“我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爱啊。说真的文州,你毕业了以后要去哪,我也跟着你走算了。”

 

  “好啊,不过我考研的话你也跟着考吗?”他没打算考研,就是逗逗玩心一向很重的黄少天。

 

  “……考,考不上就去你读研的城市找工作。”

 

  这么干脆的回答略微有点出乎喻文州的意料,他本来想继续逗逗他问要是自己出国呢,但又觉得不太好,像是要摆脱他一样,便顺口说:“嗯,看出来了是真爱,不枉我也对少天一片深情。”

 

  没有一点点防备,黄少天又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喻文州,内心简直有一万头神兽在奔腾。想想最初和他玩这套还是自己先开的头,他简直想穿越回去毒哑自己。

 

  事情还要从大半年前说起——

 

  那时候学校论坛搞了个模范情侣评选的投票,本来就是很常规的脱团狗们纷纷晒图放闪的节目,结果他们院不知道哪个八卦属性爆表的妹子,偷拍了不少他们俩的照片发了上去。还没跟人家的主题帖,而是单开了一帖,题目就叫《我大电气院公认模范情侣秒杀你们这些渣渣》。此帖一出,反响空前绝后,妹子们惊呼好甜好萌而且两个人都好帅啊啊啊啊,直男们也都没吵吵着恶心,纷纷表示了祝福,甚至还有一部分表示自己也想交男朋友了……结果一夜之间就盖了上千楼,差点把论坛服务器搞垮。认真说来,黄少天后来发现自己的心迹也少不了此帖助攻,直到现在他还时常去翻翻帖子里的照片自我满足一下。

 

  总之两人算是出了把名,那几天被周围人揶揄得不行。黄少天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喻文州并不反感这一类玩笑之后,自己也和他玩了起来,表白渐渐成了日常。只是没想到喻文州后来就开始见招拆招,竟然每次都能噎得他无言以对,再后来甚至开始主动发起进攻了。

 

  要是一般男生碰到这种事,心里多少也会有些别扭尴尬,进而刻意疏远一番,但这两人的感情反倒因为这件事更好了些。或许是当局者迷,黄少天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只当是喻文州真心拿他当朋友,又一向大度,开得起玩笑罢了。

 

  而如果再往前追溯一下,早在刚入学时,两人就极为投契,军训的时候关系就已经好到连男生们都议论纷纷的程度。尤其黄少天形象比较醒目,染了头棕毛还戴耳钉,穿着打扮也都很潮,混在一堆格子衬衫黑框眼镜的工科男里别提有多另类了。身在混寝这种特殊的环境里,两人分别打入自己班的圈子都花了相对比较长的时间。好在黄少天性格开朗,和谁都玩得开,其他男生与他谈不上亲近,但也不会反感,更没人会在明面上敲打他是不是GAY的问题。

 

  实际上黄少天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从没有过喜欢的女生还不能证实性向这么大的问题。基本是在大二这一年,他才逐渐正视了自己对喻文州的感情明显和以前的那些哥们不一样的事实,进而确定自己真的是弯的。

 

  然而正视归正视,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事至少有一半要怪喻文州,自己就算本来不弯都要被他给掰弯了——

 

  喻文州不仅平日里对他体贴又照顾,一直和他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还是绝对的男神级人物——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潘安,黄少天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帅一点,再加上成绩好运动全能多才多艺工作能力强,连游戏都打得好,几乎完美到没有天理。

 

  前一阵子因为“女朋友”闹出来的乌龙他当然没完全信,却久久无法释怀——如果没有自己,喻文州兴许早就从众多仰慕者中挑了个最优秀的,谈个小恋爱,过着最理想的大学生活,而不是成天和一个大老爷们形影不离地腻歪在一起。

 

  也不是没想过他可能对自己也有那个意思,朝夕相处近两年,黄少天自认还算了解他;喻文州为人虽然温和有礼,有什么话却也不会藏着掖着,要真有什么想法估计早就摊开说了,哪能不明不白地拖到现在。最主要的是,有一次他在无意中发现喻文州电脑里有AV……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以前也靠这个解决问题,后来才变成肖想和喻文州酱酱酿酿的。

 

  按说这都不算什么障碍,以喻文州对他的重视程度和好感度,估计自己把他掰弯也不是没可能。但他就是心里有道坎,迈不出那一步;如果不是两情相悦,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把待他比任何人都好的人往坑里带。在发觉自己性向后,他没少上一些同志相关的网站和论坛,圈子很乱,负能量也不少,尤其同志所面临的真实社会压力让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沉重。

 

  所以……拜托,自己是直的就别这么调戏我了吧,很不厚道的好吗?心里无数次这么想着,真要把话说开的时候却又有些舍不得。尤其喻文州刚刚还对自己以后还想跟着他的想法表现得毫不排斥,但如果自己认真表白了他还会是这种态度吗?这家伙看似信口拈来的一句句台词如同一个个甜蜜的陷阱,竟逐渐令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近些天来他经常越想越烦躁,心里清楚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其实把话说开了也不过两种结局,最坏也就是绝交,反正他家是本市的,大不了不住寝室了,改成走读。何况以喻文州的性子,结果大概也不会那么惨烈,最有可能的就是不再和自己像现在这么亲密了。但室友总还是要做,能和喜欢的人共处一室四年,黄少天觉得自己也该知足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什么摊牌的好时机,还是等考完试找个机会再说吧。

 

  黄少天自顾自地出了半天的神,自然没心思去接他那句“玩笑话”。喻文州见他没搭茬还以为是又不好意思了,也没多想,继续低头帮他押题。

 

  没一会儿,就见黄少天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在地上打起了转,嘴里还念念有词:“文州大法好,抱腿保全过。信文州,不挂科。州能救天,州能改命……”

 

  “念叨什么呢?求雨似的,临时抱佛脚怎么还把我编排进去了?”喻文州笑着把书递给他,“完事了,红笔打圈的重点背一背吧。”

 

  “抱佛脚有什么用?抱我文州哥哥大腿才是正道好吧。”黄少天说着抬手看了眼表——还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喻文州送他的,“诶,我有点饿了,但是还早……我们今天不订外卖了吧,我想出去吃。”

 

  “好啊,想吃什么了?”喻文州合上书,揉了揉额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笑了一下:“少天最近叫哥哥叫得挺勤?我看不如以后就这么叫吧,我挺爱听的。”

 

  “……”黄少天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方锐之前这么叫你,也没见你说爱听啊!”

 

  “那当然不一样,不叫的话下周模电我可不管了啊。”

 

  说起来喻文州经常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恶趣味,黄少天一直深受压迫却全无反抗之力,这一次也毫不例外的当即服软道:“别别,文州哥哥……别说哥哥了,爸爸都行,明天考完就陪我去图书馆刷夜吧,怎么样?”

 

  不过,我的亲哥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求你说清楚好吗。  

 

  3

 

  终于到了考试周的最后一天。

 

  “我觉得还满简单的啊,之前谁说这个老师出题变态来着。”方锐嘀咕道。

 

  “最后一题还是挺偏门的,你都做出来了?”林敬言问。

 

  “最后一题我没看啊……答得感觉差不多能过了就提前交卷了,我说你怎么那么晚才出来。”

 

  “少天感觉怎么样?看着像是没什么问题。”喻文州侧头看他。

 

  “这科当然没问题啦,我还是担心模电要跪……”黄少天揉着眼睛说。

 

  最后一科是概率论,四个人都要考的,此时出了教学楼的门正好结伴一起往外走。

 

  “考都考完了就别惦记了,困了吧?看你这几天都没睡过囫囵觉。”喻文州搭了下他肩膀,“先回去睡吧,院办老师要我考完最后一科去找他,估计有活要干,睡醒了想吃什么给我发短信。”说着他顺手又揉了揉黄少天脑袋,接着转向另一边问道:“你们俩呢,需要带饭服务吗?”

 

  “不用不用,我和老林直接出去压马路了,晚上估计晚点回来。话说哪个老师这么不人道,刚考完试就折腾你啊?”方锐替他打抱不平。

 

  “也没什么大事。”喻文州微笑着摇头,“你们带钥匙了吧?”

 

  “带了带了,哎哟黄少都困蒙逼了吧,自己回去看着点路。我们走了哈,拜拜。”

 

  黄少天朝他们俩挥了挥手,见喻文州仍不大放心地看着他,才勉强打起精神冲他笑了一下,说:“你快去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嗯,好好看路,我也怕你撞树。”喻文州笑着叮嘱道。

 

  “……”黄少天打了个哈欠,附送白眼一枚,摆了下手转身走了。看来真是困得厉害,竟然连话都懒得说了。

 

  等到喻文州在院办被折腾完,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他自己随便吃了一口,摸出手机一看,没有黄少天短信,想给他打个电话又怕吵醒他,便按他以往喜好买了晚饭,回了寝室。

 

  “少天,起来吧,再不起今晚不用睡了。”说着他按开了灯,见黄少天没有任何动静,心里顿时一紧——

 

  黄少天的觉特别轻,随便一点响动就能被吵醒,和他本人看起来有些大咧咧的性格反差巨大。两人不同班,有些课也不在一起上,尤其喻文州还比较习惯早起,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开门洗漱的声音都能吵醒他,基本搅得他没睡过一天好觉。然而黄少天对他也一样好脾气得很,竟从没抱怨过一句。直到某一天下雨,发生了忘收被子的惨剧,两人第一次睡在一起,喻文州才知道他睡得那么浅。

 

  因此现在这种情形显然不太正常,喻文州拖鞋都没换,快步走到他床边,攀着床沿探了探他额头,果然有些烫手。

 

  黄少天这才醒了过来,哑着嗓子道:“文州你回来了,咳……几点了?”

 

  “快七点了。”喻文州下去换了拖鞋,倒了杯水递给他,看着桌上没了半板的药,微微皱眉了下眉:“你白天就不舒服,怎么不说?”

 

  “唔……谢啦。这点小毛病我说出来干嘛,和你撒娇啊?”说着他没忍住自己笑了,理了理滚乱了的头发,继续有气无力地说:“不过上了大学以来还真是第一遭……把那药也递给我呗。”

 

  “你先下来把饭吃了,药什么的都是起辅助作用的。”喻文州已经在研究那药了,“没过期吧……哪弄来的?隔壁寝?”  

 

  “老林柜里掏出来的,肯定没过期,还是前两个月方锐感冒那时候他买的。哎,我居然有点没食欲,也不想动……”他皱着鼻子说。

 

  “少天这是暗示我喂你吗?”喻文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知道喻文州不是开玩笑,估计自己点个头他就真能喂。最主要的是被他一说还真有点想,黄少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讪讪道:“咳……免了免了,帮我拿上来吧,浑身没劲,懒得下去了。”说完他把放在脚底的小桌子支了起来。

 

  喻文州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一边把饭菜装到饭盒里,一边循循善诱道:“屋里就咱们俩,不用难为情,我偶尔也会有这种不符合年龄的想法的。”

 

  “比如说?”好奇心一时压过了嘴硬,黄少天急忙问道。

 

  “想吃棒棒糖,”喻文州一本正经地说,“还得是那种比较大的波板糖。”

 

  黄少天捂着嘴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噗……我去,不行了,我不是笑你,哎文州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给你买一打好不好?这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救命……”

 

  “呵呵……”哪有想让我喂又不好意思说的你可爱,喻文州心想。

 

  说完了耻度那么大的话,他面上也丝毫不见尴尬之色,等黄少天笑到没声了才站在下面揉了揉他头发说:“好了好了,笑完了没?我要上来了,给我倒个地方。”

 

  “我去,别别别啊……不是,文州,这也太羞耻PLAY了。”黄少天欲哭无泪的看着“霸王硬上弓”的喻文州。

 

  他们寝室的配置是上床下桌的,床的尺寸在单人床里还算大,喻文州盘了下腿就坐下了。见黄少天还要往后躲,他有些无奈地说:“好好好,不是你想让我喂,是我想喂你,少天就满足一下我的小小心愿行吗?”

 

  不过他用眼神表达的分明是“都到了这份上了还别扭什么啊?”。

 

  黄少天此时也真如他自己所说,浑身无力,完全没劲折腾,刚才还能和喻文州说笑都是强撑着的。他默默天人交战了一番,私心最终以绝对优势战胜了脸面,想着反正也没别人看到,趁着挑明之前最后自我满足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便乖乖坐着不动了。

 

  “嗯这就对了……我还挺有先见之明的,买的都是清淡的。”他说着舀了勺南瓜粥递到黄少天嘴边。

 

  被喂的人正襟危坐的,过了好半天才僵硬地张嘴吃了,脸红还得厉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烧的。

 

  “你紧张什么啊?”喻文州失笑,伸手帮他把身后的枕头立了起来,“靠着点,嗯对,这样比较有病号的感觉。”

 

  黄少天仔细想了想,自己虽然是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但喻文州以往可没少被他以各类姿势塞各种吃的,这人是怎么每次都能吃的那么自然的?

 

  “这回彻底变成圆满你喂病号饭PLAY的愿望了哈?说好的室友爱呢?”他恹恹地抗议道。

 

  “没力气说话就别说了,乖乖吃饭吧。”喻文州用一种可以被形容成慈爱也不为过的目光看着他。

 

  “……文州,你是不是进入什么奇怪的模式了?”黄少天嘴角抽搐。

 

  喻文州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上却不大温柔的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塞在他嘴里。

 

  “好话不说二遍,少天,主要是你总说话我喂起来很没有成就感。”

 

  我靠靠靠靠果然是进入奇怪的模式了,黄少天默默腹诽,到底没敢再作声。不过他这一不说话,速度的确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工夫就把喻文州买回来的一碗粥一屉奶黄包两个菜全都干掉了。

 

  喻文州把小桌收拾完,又探了下他额头,才下床去帮他拿药。

 

  黄少天在床上滚了两圈,越发觉得自己没救了,不知不觉间他早就习惯了喻文州的悉心照顾、体贴关怀,一想到可能失去这一切,他就更不想把心思挑明了。最可怕的是,快二十的人了,他竟然觉得一旦接受了被喂饭这种设定,还挺带感的。

 

  总结一下,目前最大的感想就是——这病,生的超值。

 

  “把药吃了就快睡吧,烧得不是很高,休息好的话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黄少天蒙着被子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突然发现自己即使闭着眼睛,脑海里也能自动浮现出喻文州说每一句话时的神态表情。比如刚才那句,最后就会微微勾一下唇角。

 

  “别把脑袋蒙被子里啊,我关灯了,晚安。”

 

  这句大概不会有什么表情,但是喻文州的眼睛会笑会说话,只是被他普通地看着,就会有种被重视的感觉,特别窝心。

 

  “晚安。”

 

  大概是感冒药本来就有催眠作用,黄少天昏昏沉沉地纠结了没多久表白的事,脑内就只剩下各式各样的喻文州在旋转跳跃,很快去见了周公。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比下午的时候还要沉。

 

  所以并不知道,黑暗中有人多次帮他把被子盖严,目光炯炯地凝视了他很久,而后以额相抵,终于不再感到灼人的温度,才长舒了口气,无声说了句口型像是“晚安”的话。

 

  4

 

  战完期末,大家各回各家之前,自然要出去嗨一下。

 

  “不是我说你,二哥……”酒过三巡,方锐明显有点高了,没怎么出现过的称呼都冒出来了。

 

  他这话是冲着喻文州说的,他们寝室按年纪从大到小排的话依次是林敬言、喻文州、黄少天、方锐。

 

  喻文州还在等着他的下文,就见他又转向黄少天,“……还有你,黄少。”

 

  “哎你这什么道理,怎么不管我叫三哥啊老幺儿?”黄少天酒量不错,还能笑着逗他。

 

  方锐没搭理他,缓缓道:“你们俩,怎么……还不去结婚啊?”

 

  ……什么鬼。喻文州和黄少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妈的,正说着呢,就又……又放闪了。这两年,都快把我,闪出钛合金狗眼了……九块钱,我给你们出了……成不成?”方锐把钱包拍在了桌上。

 

  “好了,别闹了。”林敬言拍拍他,帮他把钱包塞回裤兜,接着一本正经地说:“他们俩又没到年龄。”

 

  ……这什么情况,老林也喝高了?

 

  “我看差不多了吧,杯中酒完事唱歌去?”黄少天小声和喻文州提议。

 

  喻文州默默把方锐杯里的酒倒出去大半杯,张罗道:“来来,杯中酒了!”

 

  方锐还整个人糊在林敬言身上和他咬耳朵,也没注意,迷迷瞪瞪地拿起杯就喝了。几人随后去了饭店旁边的KTV。

 

  说到唱歌,四个人里还真没有五音不全的,都算是水平不错的选手。一起来唱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也没必要先点个最拿手的撑撑场面,几人全都是乐意唱啥就唱啥的心态,完全不考虑能不能嚎的上去,能不能换过来气之类的问题。

 

  但要说起这几个人喜欢点的歌,还挺有意思的。五花八门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不说,还多多少少和本人形象有点反差。

 

  林敬言平时看着文质彬彬一人,特别钟情于摇滚,轻摇滚重金属都有能来两嗓子。不过平时也不见他怎么听,就是乐意点。

 

  方锐则涉猎比较广泛,什么都点,还能自行精分唱个《客官不可以》,但总体比较倾向于苦逼情歌,虽然情歌多苦逼,但是他点的都是格外苦逼的,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感动天感动地》。

 

  喻文州唱歌的声线比平时说话要低一些,有种说不出的性感。但是他……特别喜欢点女歌手的歌,压个八度一唱,就和女版不是一个感觉了,还挺别有风味的。黄少天很欣赏他的这一偏好,因为唱对唱的时候根本不用争,喻文州就自动自觉地唱女声了——最终导致本来男声的部分变得像女部了,虽然唱男声的人并不承认。

 

  唯一没什么反差的就是黄少天了,就爱点些念念叨叨词很多的快歌,完全与他平时的画风相符。实际上唱得最好也最麦霸的就是他,基本是业余级里的高水平,唱起抒情慢歌来也有模有样的,很能唬住人,甚至偶尔还会去一家相熟的酒吧里助个唱。

 

  方锐唱了几首发现舌头捋不太直之后,就渐渐失去了战斗力,糊得林敬言也行动不便。黄少天愉快地开始撒了欢地连唱,中间意思意思让喻文州插个两首。

 

  眼下喻文州正在唱《忽然之间》,他比较厉害在每次都不会唱重复的歌,反正黄少天是没听过他唱重样过,除了和自己唱对唱。

 

  他们最开始唱对唱也不是特意演习过的,是有个契机。大一的时候,他们系里第一次一起吃饭,闹到挺晚,最后去唱歌的人不算多,妹子就更少了。黄少天点了个有点偏门的对唱,几位女同学都表示不会,他有点惋惜地刚想切,喻文州就在旁边冒出一句“少天我和你唱吧”。

 

  那是首《分开旅行》,在场的男生们其实也都闹着玩和哥们唱过对唱,当时也全都听傻了,几个妹子的尖叫差点引来KTV工作人员,从此该曲成为他们俩的保留曲目。

 

  “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妈蛋的这词是给我写的吧,黄少天自己喝闷酒。

 

  “而现在/就算时针都停摆/就算生命像尘埃/分不开/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喻文州朝他看过去,示意他少喝点的同时也没耽误唱,看起来倒更像是含情脉脉地对着他唱一样,要是方锐看到了估计又要吵吵着瞎狗眼。

 

  酒壮怂人胆,没错黄少天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怂了,不喝到状态根本开不了口。他之前就下定决定今天和喻文州讲清楚,不然这个假期也是要没法过。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刻意地在灌自己,刚才更是闷头喝了小半瓶洋酒,也差不多到量了,拎着两个杯子蹭到喻文州跟前。

 

  和他自然不用说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黄少天碰了下杯就仰脖喝了。

 

  喻文州也没含糊地陪着一起喝了,侧着头有些疑惑地说:“今天怎么喝的这么来劲?”

 

  黄少天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文州,我有话想和你说。”

 

  “怎么了?这么正式?”喻文州笑着把话筒放一边,内心有些惊讶黄少天此举。尽管两人已经是多次睡在一起的亲密关系了,他却早就发现黄少天只有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才对自己有勾肩搭背的举动,后来就越来越少;虽然他看起来并不排斥自己搂他摸他头之类,但基本不会主动碰自己,反倒和别的男生的肢体动作要比对自己的多得多。

 

  在一旁安静了很久的两人却好巧不巧地在这时有了动静——一直把林敬言当膝枕的方锐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老林,我要和你唱……那个……高中时候你和班花唱过的那个歌!”

 

  黄少天默默松了口气,他还挺感谢方锐的,刚才他差点被自己一句话憋到窒息。既然已经被打断了,还是等要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林敬言笑着拍了他一把,“过这么久了还记着呢?”接着朝着他们那边说道:“文州你给点个《只对你有感觉》。”

 

  喻文州依言照做,还不忘问道:“少天刚才想说什么?”

 

  “这里太吵了,等下出去和你说。对了,我今天回家里住。”

 

  “嗯好,你今天没少喝,等下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回去了,送什么。”

 

  有着另外两人的对唱做背景音乐,喻文州忍不住问道:“今天不和我唱了?”

 

  “啊……啊?唱唱唱,必须唱。就是唱什么啊?这次换换样,你去点吧,什么都成。”自己手机和电脑里都有什么歌,喻文州比他还清楚呢。

 

  喻文州去点了首《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黄少天有些受惊地看着他,他们一般真不唱这么放闪的,而且……

 

  “这个我没太听过啊。”

 

  “上次我们去那家咖啡馆,你不是说这个好听吗?”

 

  “……那就试试看吧。”

 

  那边方锐心满意足地唱完了就又陷入了半昏迷,他喝多了之后格外黏人,换了个姿势也依然糊在林敬言身上。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为你放弃自己也愿意/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就算一天我们注定会分离~♪”

 

  ……敢情这歌不是放闪的,感受到了词作的恶意啊。黄少天默默腹诽。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为你付出生命也愿意/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就算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

 

  ……不仅咒自己,还放了个大型地图炮,词作是特级火系大魔法师吧。

 

  “我去,这歌词怎么回事,多大仇?就算我们不是那啥……也好不吉利的感觉啊。”黄少天趁着间奏吐槽。

 

  “啊?我不觉得啊,少天你理解偏了吧?这词想表达的是,死亡注定会把我们分离,可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个意思吧。”

 

  明知道他是在解释歌词,黄少天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多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最后一句被喻文州用缱绻的腔调唱完,他朝黄少天眨了下眼睛,大概想传达“你看我说的对吧”。

 

  黄少天当场血槽清空被秒杀……妈的喻文州怎么这么好看,老子不说了!老子要再和他当两年基友!表白有个卵用!老子现在天天都能和他花式表白!本来也没什么可憋屈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需要名分!何况不都公认模范情侣了!表白还那么大风险,是不是傻了!

 

  ……不过也只能想想过过瘾而已,表白是他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好的。喻文州望向自己的双眼始终是那样盈满笑意、坦坦荡荡,而自己心里却装着一只越长越胖的鬼,对他怀着各种各样的龌龊心思,乃至愈发不敢与他对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苦笑着转过身,看着那两位显然不能再唱了,而且再不回去就到寝室门禁了,便先开了口说:“今晚也算尽兴啦,好久没喝出状态来了。我们走吧,回去照顾好方锐啊。”

 

  “这你得和老大说,哪轮得上我照顾?”喻文州笑眯眯地答道,莫名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你说,那个……”他想说看方锐今晚这个尿性,是不真对老林有那个意思,但碍着自己心里有鬼,愣是活生生给咽了回去,改口道:“文州你是不是偷摸练过?怎么越唱越好了,直逼我的水准啊,哈哈哈哈。”

 

  “我哪有空练这个?大概看着少天就会比较有感情吧。”

 

  ……我屮艸芔茻又来是吧?!一会看我说了你还能不能和我再来这套。

 

  几人先后出了门,喻文州看方锐也不需要人架着,还是可以直立行走的,便招呼道:“我送少天去街口打个车,你们先回去吧。”

 

  洋酒后劲大,黄少天虽然头晕但意识清醒,手脚却有点不听使唤,需要努力控制才能走直路。喻文州多细心,当即一把揽住了他,笑道:“我觉得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黄少天最初比他酒量大不少,估计现在就差不多了——他是因着这两年当学生干部,局子多,活生生给练出来的。但开始的时候几乎回回都被灌蒙,黄少天便每次在外面等着扶他回寝室,眼下可不是角色调换了?

 

  “其实不用扶,我没喝多。不过啊,嘿嘿……总感觉这世上真是没有能难得住你的事。”黄少天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怎么会,眼前不就有一个?”

 

  ……哈哈,怎么样?这感觉就和恋人之间的情话没两样吧?不过大概过了今天就不再属于我了。

 

  黄少天心头狠狠拧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道:“文州,刚才我在KTV里面想和你说,我平时说的那些,你可能当成玩笑听的话,都是认真的。”

 

  两人走到街口,此时喻文州已经松开了他,听了这有些唐突的表白,也没显露什么震惊的情绪,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你先听我说完,我是真没喝多,你也知道我喝醉了是什么样的。嗯……你这么聪明,一定懂我的意思了,但我还是想把话说的更清楚点。我总说的爱你,都是认真的,是那种……本该存在于异性之间的,不是对朋友的那种。”

 

  他忐忑地瞟了一眼喻文州的表情,见他丝毫不惊讶,还以为他不信,不禁有些沮丧:“你不相信吗?其实已经很久了,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对不起,我一直对你怀着这种心思,不说恶心,也挺别扭的是吧。”

 

  “说完了?”喻文州还是平时那副样子,温柔地望着他,似乎眼里笑意更深了点。

 

  可惜黄少天没再敢看他,转向马路招了辆出租车,背对着他咬了咬唇说:“你不用急着告诉我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还可以考虑下,明天晚上六点我在BLUE RAIN等你;如果不能接受就不用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我保证从下学期开始努力克制,只和你做哥们儿。”说着他就头也不回地把自己塞进了车里。

 

  5

 

  黄少天回家洗了个澡就进了被窝,手机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震了一下,估计是短信,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喻文州发的,只是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怂到短信都不敢看了。

 

  他翻来覆去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怎么想都觉得喻文州那种平静的态度是要不好,不惊讶是不是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也没面色不善,那可能是给自己留面子……黄少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明天我会去,你好好休息,不然该头疼了。”

 

  ……什么意思,表白成功了?!

 

  不不不,肯定不是,换位思考下,如果喻文州主动和他表白,那必然先一把抱住啃个够啊!那么淡定还是男人?!

 

  咳,话也不能这么说,喻文州那人本来就没有过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不过他既然说了会去,也总算是避开了最糟糕的结局。黄少天突然觉得自己明天应该准备点什么,万一成了还能做个定情信物——事已至此,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轻易放弃。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满脑子都是这事自然休息不好,果然如喻文州所说,有点头疼。他想了小半宿,不知道是不是被喻文州之前的那句话洗脑了,想来想去都只想送他糖,而且要是没成还能自己吃了,不像别的东西留下来只能碍眼,干脆拍板去了一家糖果定制店。

 

  他花了不少心思,弄完出来已经五点了,最终成品是一堆棒棒糖捆成一束花一样的造型,简直把妹利器,最中央的波板糖上还用翻糖粘了两个人的Q版头像和名字缩写。店员妹子帮着做的时候一看是两个男孩子,顿时两眼放光,但也没敢多问客人隐私,只在最后说了句:“您男朋友一定和您一样帅吧,祝您幸福!”

 

  黄少天就这么在无意间被捅了一刀,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强撑笑脸道:“可比我帅多了,谢谢你啦。”

 

  他约喻文州见面的BLUE RAIN是一家清吧,他从高中开始就经常去,老板和店里的人他都混得很熟,所以偶尔还会客串一下临时驻唱。等他赶到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半,结果刚一进门就被酒吧老板截个了正着:“哎哟你小子怎么才来,你男朋友都在这儿等了快一个下午了。”

 

  ……不是,你们今天约好了一刀接一刀地捅是吧?

 

  他以前也带喻文州来过好多次,就经常被店里的人这么开玩笑。他本来就暗爽是一方面,这些又不是学校的人,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就任他们说了。

 

  “魏老大……我说文州不是我男朋友你信不信?”黄少天笑得跟牙疼似的。

 

  “臭小子糊弄鬼呢?愚人节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有劲没劲啊?快有点谱吧你,约会也好意思让人等,赶紧上楼去!”老板连推带搡地把他弄上了楼梯。

 

  算了,要是能成兴许还借他们吉言了。黄少天把心一横,快步上了楼。

 

  “怎么来这么早?我听魏老大说你都快呆了一下午了。”他尽量自然地先开了口,攥了一手心的汗。

 

  “迫不及待想见你。”喻文州语气是真的很自然,就跟平时和他闹的时候没差。

 

  ……我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还来这套?黄少天蓦地有种真心被人耍着玩的悲凉感,也没落座,就那么直挺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乱想什么呢?昨晚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可把我憋坏了。”喻文州倒是起了身,拉过了他的手。

 

  “……!”黄少天一激灵,差点神经反射地甩开,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动作太说明问题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嗯,怎么不让我说话的来着?现在轮到我了,你先听我说完。”喻文州拉着他和自己坐到一侧。

 

  “首先我也是认真的,每一句你以为是玩笑的,都是认真的。”他手指穿过黄少天指缝,暧昧地与他十指相扣。

 

  黄少天只觉得自己太天真,梦里都没出现过的场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抱人家啃呢,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了。

 

  “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昨晚不也说了,你一直是我的难题。”喻文州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说你很久之前就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我想,我可能比你还要早。”说着他微微垂下了眼睑,“明明早就有些察觉你的心意,最后竟还是要你先挑明,我当真看不起自己,懦弱到这种程度……也是怕打破和你还算亲密的关系。需要道歉的自然也是我,平白让你困扰了这么久。对不起,少天,原谅我好吗?”

 

  黄少天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放低了姿态的喻文州,平日里的喻文州虽然没什么傲气,但也一向是一派淡然自若的男神范儿,哪有过低头和人做自我检讨的时候。他本来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的怨气和怒气登时全成了水珠,糊得他心里热乎乎湿漉漉的。

 

  心里的屏障一瞬间全部灰飞烟灭,黄少天再没有丝毫顾虑地一把抱住了他,喃喃道:“真服了你,比我还能忍……”随即又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地抱怨起来:“昨晚我都说了,你发短信告诉我总可以吧?害我一宿没睡踏实,现在脑袋还疼呢。”

 

  “少天都是当面和我说的,我要是发短信说不是太逊了吗?而且不是说了会来,怎么还睡不踏实?”喻文州手指探入他发间,轻轻按揉着。

 

  “……谁知道你那七窍玲珑心里九转十八弯的都是些什么心思啊?主要是昨晚我和你说完,也完全没见你表现出惊喜啊什么的啊!难道不该有个喜欢的人对自己告白了的正常反应吗?”黄少天松开了手,瞪着他说:“就你那个淡定脸,我还以为你是不忍心伤害我才来和我见一面的。”想想还是来气,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都怪我,该打该打。”喻文州笑着抓着黄少天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请允许我现在做一个惊喜的表情。”

 

  “噗……你快得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怪你做什么。”黄少天顺手摸了摸他脸,憋了这么久不敢碰眼前人一下,现在一下子释放出来,他简直想来一套降龙十八摸,“喏,这个给你的。”他一手把袋子丢了过去,另一手仍舍不得放开似的攥着喻文州指节分明的手。

 

  “嗯?定情信物吗?还好我也有准备,不然又要被你将一军了。”喻文州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才去把袋子打开,“这个……嗯,呵呵……”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难得见他这副模样,黄少天越看越喜欢,几乎快要被心里不断涌出的粉红泡泡带着飞上天了,面上却仍强作镇定道:“之前说好要给你买一打的,算不得定情信物,吃着玩吧。”说着他打开了小盒子。

 

  “我怎么可能舍得吃……”喻文州手指隔着糖纸在黄少天的Q版小脑袋上打着转,从刚才开始就不可自抑地弯着唇角,又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盒里东西看,柔声解释道:“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后经济独立了换更好的。其实是之前就买好的,想着毕业前能有机会能送出去就好了……我觉得还挺俗的,你喜欢吗?”

 

  小盒里一对精致的尾戒安静地躺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并不耀眼的光,却分明蕴含着汹涌到几乎喷薄而出的情意。

 

  黄少天哆哆嗦嗦地拿起其中一个,发现内侧还刻着自己的名字,再也镇定不了了,颤着嗓子说:“……文州,我有点想哭怎么破,我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美的事。哎你那个,把你之前说的再和我说一遍呗。”

 

  喻文州帮他把另一只刻着自己名字的戴上,低头摩挲着他的手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别总道歉啊!说点我爱听的行不行?”

 

  “我爱你,爱了你好久,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我对你不一样的那么明显不是吗……”喻文州将他揽入怀中,声音也有些颤抖。从前压抑着感情时张口就能来的“玩笑”,此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这一句,“少天,我爱你,你也再和我说一次可以吗……”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竟带着些许恳求之意。

 

  “妈的你明显个屁!我才明显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这还用说吗!!!我特么就差写脑门上……唔……!”喻文州发起突袭,以从未有过的强硬姿态将他按在了卡座上,不管不顾般地将唇覆了上去。

 

  黄少天还来不及惊讶,就被唇上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满溢的幸福感撑到几乎爆炸;这感觉和他无数次渴望过肖想过的一样又不一样,喻文州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充斥着口腔,却带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一点也不温柔。他意外的被这乱来又粗暴的吻点燃了内心的全部火种,手臂紧紧箍着喻文州的背,竭力回应起心上人从未显露过的热烈情绪。

 

  两人都是初吻,全然谈不上什么技巧,又正是情绪激动之时,唇齿磕碰间甚至多了一丝血腥味。过了不知多久,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黄少天急忙轻推了身上人一下,喻文州方才食髓知味地起了身。

 

  两人分开后都有些气喘,隔了两秒一起笑了起来,黄少天抹了把脸说:“文州,我觉得之前那些不怎么好过的日子也没白过。要是刚喜欢上你时候,你就告诉我你也喜欢我,肯定没有现在这难以置信的酸爽……”

 

  “嗯,而且我们之前除了没有……呵呵,也和恋人没什么差别吧。”喻文州习惯性地揉了揉他脑袋。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先说好我不是故意窥探你隐私啊,上次用你电脑无意中看到的。”黄少天努力忍着笑,“平时也不见你自己解决问题,怎么还囤那么多片儿啊?”

 

  “啊?什么片儿?”喻文州表情很茫然。

 

  “爱情动作片呗……要怪就怪那个,搞得我还以为你是直的。”黄少天撇嘴道。

 

  “……肯定不是我下的,天地良心,我从来不靠那个解决问题,等下回寝室记得找出来给我看看。”喻文州扶额。

 

  “那靠什么啊?”黄少天有意调戏他。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没言语。

 

  ……好像被反杀了。

 

  6

 

  “少天,我忘和你说了,昨天晚上其实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俩人走到寝室楼里,喻文州上着楼梯,突然冒出一句。

 

  “啊?什么啊?”

 

  “嗯……都快到寝室了,不如等下让当事人亲自和你说吧。”

 

  “我靠靠靠靠!我就说那俩人也有一腿!话说咱们寝室是不风水有点问题,要不要这么邪门啊?不过听说我大电气院本来就爱出基佬……昨晚方锐酒后乱性了?”

 

  喻文州哭笑不得地说:“什么叫也有一腿啊……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昨晚满脑子都是你的事,哪有心思关注别人。”

 

  黄少天就佩服喻文州这说起情话跟说“吃了吗”没什么两样的本事,他自己倒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我估计没什么大问题,老幺儿还总说我们放闪,我倒是觉得他们俩那种老夫老妻的气场才惹人眼红……哎难道还是老林趁人之危了?真没看出来啊。”

 

  “我也觉得没问题,但愿等下进去不要打扰到他们才好……要先和他们说我们俩的事吗?”

 

  黄少天隐隐觉得喻文州的“不要打扰到他们”蕴含着某种深意,莫名身后一紧。顿时联想到一朝被压极有可能导致终生无法翻身,而今天的初吻显然是个相当被动的开头,赶忙酝酿起先下手为强的计划来,有些心不在焉地转着尾戒答道:“说啊,也瞒不住吧,咱们俩戴着这东西基本就相当于出柜了。”

 

  喻文州哪能想到他思想已经歪到北冰洋去了,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说:“少天觉得不妥的话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戴着。”

 

  “我去,我哪句话说我觉得不妥了?”黄少天从身后搭住他肩膀,继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男神归我了!嘿嘿,我仿佛听到了无数少年少女心碎一地的声音……”

 

  喻文州被他吹的心痒痒,脑袋里顿时冒出一句霸道总裁台词——小妖精,别玩火。

 

  当然他不可能说,只是逗猫似的挠了挠黄少天下巴,转移话题道:“假期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好啊!第一次二人世界诶!这可得仔细考虑一下,在你回家之前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吧,不然两个月见不到你我也是要疯。”

 

  聊着聊着也走到了寝室门口,黄少天怀着看好戏的心情一把推开了门,只见林敬言和方锐只是坐在各自桌前打游戏,还有点小失望。

 

  “你们俩晚上吃什么了?”喻文州很平常地问道。

 

  “订的煲仔饭外卖。”林敬言很平常地答道。

 

  “这玩的是什么?”黄少天对游戏兴趣比较大,一看是没见过的界面,赶紧凑了上去。

 

  “刚开测的网游,荣耀,好玩,你和喻总也来玩吧。”方锐的语气也很平常。

 

  “那必须的……嗯,那个,我要宣布个严肃的话题。咳咳……你俩先停一下呗。”

 

  “什么严肃话题,不就你们俩在一起了嘛。”方锐头都没回,手上依然在操作游戏。

 

  “……卧槽,锐锐,室友爱呢?!不对,你怎么知道的啊!”黄少天话是冲方锐说,脑袋却转向了喻文州。

 

  喻文州无辜地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过。”

 

  “文州昨天大半夜在走廊里跟竞走似的,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隔壁寝胆小的起夜的时候都被他吓够呛,想也知道是因为谁。你今天又和他一起回来了,嗯……”林敬言好心解释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了个是吧……天呐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走的?现在走个给我看看好不好?”黄少天去闹胳膊拄在桌上、双手扶额企图装死的竞走运动员。

 

  “那你们呢?”喻文州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丢脸,“方锐昨天晚上……”

 

  说时迟那时快,方锐一个健步滑了过去,抱住了喻文州的大腿:“喻总!啊不,文州哥哥,我的亲二哥,那事咱就揭过吧成吗?而且刚才卖了你的是老林又不是我,你不能冲我开炮啊!”

 

  “哎算了算了,文州等下偷摸告诉我就是了,你现在告诉我结果就行。”黄少天手一挥,宽宏大量地说。

 

  “……废话吗不是。”方锐扭头。

 

  “还好你们俩也成了,不然怪尴尬的。”林敬言笑着说。

 

  “……我觉得我们今晚是不是应该再出去嗨一下?昨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啊,简直玄学。往后两年咱们也都赶这日子出去玩吧,太值得纪念了。”黄少天回想昨晚的场景,由于心境变化太大,都像是过了很久的事了,一时感慨万分。

 

  “今晚不去,不嗨,我们不嗨。”方锐严辞拒绝道。

 

  “哈哈哈哈哈……文州,你现在就和我说吧,我好奇的快炸了。”

 

  “也没什么,就是强……”被方锐捂了嘴。

 

  “强?!他对老林?!”黄少天目瞪口呆。

 

  “……算了你说吧。”方锐生无可恋地跪坐在地上,捂上了耳朵。

 

  “强吻。”林敬言依然以很平常的语气抢先说道。

 

  7

 

  “你看你看,就这个‘C语言学习资料’的文件夹,你平时给文件夹起名哪是这个风格,都111222333的,我一好奇就点进去了。”黄少天指着屏幕说。

 

  “诶,这个玩法挺有意思。”喻文州拖动着进度条,“不过毕竟女性的柔韧性要好一些……对你来说,第一次就这样可能会受不了吧。”

 

  “……你还挺有学习精神的,我是不还得表扬一下你?”黄少天咬牙切齿道。

 

  喻文州点开了下一个视频,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脸。

 

  黄少天简直气结,又不能往脸上揍,只好恨恨地啃了他一口,是真的啃。

 

  “我发现少天挺喜欢咬人的,以后记得不要往露在外面的地方咬。”喻文州用纸擦了下脸上口水,以德报怨地侧头轻吻了下他唇。

 

  “……”黄少天向来扛不住他这招,面色微红地转移话题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你电脑里的啊?”

 

  喻文州打开了X雷,翻到了下载记录,歪了歪头说:“去年2月8号,有点久远啊。”

 

  “那是假期吧……你电脑给你家里人用了?”

 

  “如果是家里的谁,也没道理弄个文件夹伪装成学习资料吧。”

 

  “你家里人想让你找个女朋友,特意下给你看的?”

 

  “不会吧……”喻文州啼笑皆非。

 

  “也不好说啊,隐晦的性教育嘛。别说文州你看起来还挺禁欲系的,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这么臭流氓。”黄少天翻了个白眼。

 

  “哦?我还什么都没做过就臭流氓了?”喻文州淡然自若的拍了拍黄少天屁股。

 

  “……你再这样就什么都别想做了。”

 

 

  半个月后,B市。

 

  “我们是不有点俗,第一次一起旅行就跑到首都这种没什么情调的城市来。”

 

  “来都来了……主要是咱们俩都没来过真的很凑巧,一般小时候都会来过的吧,而且B市不也挺有浪漫气息的。”

 

  两人正靠在后海的石栏杆上,毫不避讳地依偎在一起。

 

  “也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都一样。”真正和喻文州谈了恋爱之后,黄少天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变得比以前美好多了,睡前想想他就觉得这一天过得真有意义,醒来想想他便觉得新的一天有了盼头。之前他还不理解他们唱过的那歌里面说的,被死亡分离都不满意,还要永远在一起什么的……现在才知道,一辈子根本不够嘛。

 

  喻文州笑笑没答话,只将他搂得更紧一些。

 

  爱情真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之前有多苦,现在就有多甜;多少个夜晚的辗转难眠与痛苦煎熬、多少次看似玩笑的真心袒露后又辛酸难言,若都是为了今日怀中的充实,他只觉甘之如饴且心存感激——拥有了那人,就如同拥有了全世界。

 

  不,全世界都不换。

 

  “文州,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黄少天在心里默默地摩拳擦掌。

 

  “这么期待啊?”喻文州打趣道。

 

  ……不和这人逞口舌之快,咱们床上见真章。

 

  然后床上见了真章。

 

  “少天,你想在上面是吗?”

 

  “下次让我在上面?真的?”

 

  “当然没问题,就是你得自己动了。”

 

  “……来来,喻文州你别跑,吃抹干净就想始乱终弃是吧?爱呢?!”

 

 

                                                                     -Fin-

 

 

非常感谢您看到结尾【鞠躬❤

艾玛,这真是我写过的最俗的一篇文233333但是写的很开心,希望您看得也开心=3=

混寝设定是因为我住的就是混寝,7个人混了2个专业5个班……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但是还是很有趣的经历。话说最近掉了剑男人坑导致这篇写了一个多礼拜才写完_(:з」∠)_想移民欧洲

这个喻总真的不大一样,第一次试着让他抛开了一些比较有担子的设定,只做个单纯的学生,既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却也是芸芸众生里普普通通的一员,所以少天也对他情感里也少了原作中带有的一点敬畏,纯是哥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我觉得喻总还是个挺爱玩的人,尤其以逗烦烦为乐,写这篇文初衷就是想表现他水瓶座神经质【划掉】以及可爱的一面////w/////

林方第一次写QAQ一直很喜欢这对但总怕把握不好……抱歉戏份有点少,有没有冲着林方来的童鞋,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有机会还带他们一起玩w

最后惯例欢迎FO和勾搭-3-下篇文再见~保证不爆字数了真的QwQ【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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